“慢點兒!”宋佶驚醒,大喊道。
“他醒了。”雪銀舞丟下宋佶扭頭對身後的人興奮的說。
雪域群臣眼睜睜看著宋佶重重的撞在車沿上,心中為他捏了把汗。
“啊!”宋佶捂著頭發出一聲悶哼。
“知事遠道而來,雪域有失遠迎。”雪千秋上前一步,抓著宋佶的胳膊把他拽起。
宋佶頭腦還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一摸袖子,抓了個空,“我的聖旨呢?”宋佶慌忙低頭尋找,瞧見聖旨被雪銀舞踩在腳下,彎腰低頭扯著聖旨,雪銀舞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驚地抬腳後縮,險些摔倒。
宋佶撿起聖旨,拍去上面的落雪,轉頭看向雪千秋,打量這張看上去就很貴的臉龐。雪王是古宋皇的幼弟,算年紀,今年不過七歲,斷然不是眼前的人。宋佶後退一步,抬頭挺胸,仰著下巴,“雪王呢?”
雪千秋抬手行禮:“雪王還未醒,知事奔赴萬裡,先入殿休息。”
“哈哈——”
頭頂傳來囂張的笑聲,伴隨著孩童的聲音,“雪域茶品,天下第一。”
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雪千秋臉上的肌肉肉眼可見地抽動。宋佶仰頭四處尋找,找了一圈,終於看見隔壁的宮殿樓上站著一個小團人,頭是圓的,身體也是圓的。小人手指天空,“給我沖。”
隨著雪王令下,數只雪鷹嘴裡叼著一袋東西飛向天空。
宋佶猛然想起各府收到的“禮物。”,居然咧嘴笑道,“雪王壯志淩雲,當有實現的那一天。”
雪銀舞走到雪寒歲面前,捂著嘴低聲說,“他這什麼意思。”
雪寒歲瞪了雪銀舞一眼,雪銀舞悻悻然收回目光。
雪寒歲拱手:“雪王剛醒,還未來得及通報。”
“無妨。”宋佶舉著聖旨,“帶我去見雪王。”
雪寒歲看向雪千秋,雪千秋點頭。
宋佶扭頭看著身後之人,眼睛咕嚕轉,轉身走到雪千秋跟前,“國舅請。”
一聲國舅,喚來萬眾矚目。宋佶感覺後背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雪千秋微微一笑:“知事抬舉,千秋擔不起國舅的稱號,知事喚我千秋即可。”
宋佶臉上堆著笑,換了稱號,“千秋請。”
雪千秋和宋佶走在前面,雪寒歲和雪銀舞走在後面,其餘人跟在最後。雪銀舞拉著雪寒歲,極力壓低聲音,“歲歲,為什麼這個人要叫領主國舅呀?”
雪銀舞就這個性子,問不到結果就會一直問,雪寒歲面部表情,“領主是雪王的舅舅,雪王又是皇上的親弟弟,算起來,皇上和領主是舅侄關系。”
“哦———”雪銀舞恍然大悟。
隔壁春風宮,樓上的小人看著浩浩湯湯的一群人,沖樓下的雪千秋大喊,“舅舅,是我哥派人來接我了嗎?”
宋佶扭頭看向雪千秋,等著他回答。雪千秋仰著頭,“是的,快點下來領旨。”
雪王一聽,快步跑下樓,雪眠緊追在其後,“雪王,鞋子……”
雪王撲進雪千秋懷裡,仰頭問已經重複千百遍的問題,“我哥有什麼愛吃的,愛做的?”
“愛演礙眼)。”雪千秋單手摟著雪王,讓雪眠給他穿鞋。身旁的宋佶驚掉下巴,真敢說啊。
遠在皇城的古宋皇掩面打了噴嚏,一旁的趙公公連忙走到窗戶邊拉上窗戶。
“你是來接我的人?”雪王仰著頭看向宋佶。
宋佶扭頭看向眼前這個及腰高的小孩,圓圓的頭,高挺的鼻子,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和朝堂上那位倒是有七分相似。宋佶俯身行禮,“知事宋佶,前來傳旨,請雪王領旨。”
雪王伸出肉乎乎的手:“給我吧。”
接旨都要跪下來,雪王禮數全無,宋佶看向雪千秋。
雪千秋:“周歲宴時,皇帝下旨,雪王此生可不行跪拜禮。”
“瞧我這腦子。”宋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腦袋,把手中的聖旨遞給雪王,“雪王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