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七月初的天氣,早上微涼,可太陽出來之後,曬得大地滾燙,仍是熱的。
暑氣並未真正消退。
王玉年腿腳不便,艱難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時,已經滿身的汗,鬢角全溼了。
“見了鬼!”他驚恐自語。
他當時就站在顧輕舟的旁邊,親眼所見顧輕舟的所作所為。
她先是摸骨,把病人的傷處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檢查的時候,她沒什麼表情。
王玉年還以為,她徹底難住了。不成想,她後來居然說她可以治。
聽到那句話的王玉年,幾乎要笑出聲。他篤定顧輕舟會鬧笑話,甚至會害那個病人截肢。
病人的死活,王玉年不關心,他又不是醫生。
顧輕舟說完了,給了病人希望,她就開始一下下戳病人的大包,甚至問病人疼不疼。
她問了很久。
別說病人,就是王玉年也不耐煩了,不知顧輕舟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現在,他知道了。
“她在轉移病人的注意力。”王玉年後來才醒悟過來。
那病人看似頂骨了,實則手腕沒斷,只是錯位得厲害。顧輕舟再三摸骨,確定了這一點。
可如此厲害的錯位,需得強大的手勁才能復位。
只是,那樣的話,病人會痛得死去活來。病人一痛,本能的就會掙扎。稍微不慎,仍是會導致錯位斷開。
“接那種錯位,要一次成功,沒有的。
看司行霈,就知道那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聽聞是個聲名狼藉的惡棍。
王玉年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冷靜,他心中的主意就快速定型了:一旦顧輕舟和司行霈敢來,他就讓他們再吃個大虧。
王玉年想好了對策,徹底放鬆了。
一放鬆,他才驚覺自己出了滿身的汗,汗水早已將他的衣裳溼透。
他辦公室裡有備換的衣裳,他起身,倒了水擦拭身上的汗,換了套乾淨的西褲白襯衫,好整以暇等待著顧輕舟登門問罪。
不成想,他等到了下午四點多,也沒人來。
沒有人想起他。
哪怕想起了,也深感不屑,不願意多提他。
“顧神醫,學校會聘請您為教授,不知您可賞光?”校長親自問顧輕舟。
顧輕舟搖搖頭:“我怕是沒時間,也沒有太多的心思。這樣的話,會耽誤了學生的前途,對他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