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眉冬卻盯著那張手照,蹙起眉頭:“你把語音再放一遍。”
於是語音又被岑鳴蟬外放了一遍。
冉眉冬看看岑鳴蟬,再看看螢幕上的那雙手,她忽然有個很詭異的想法湧上心頭,讓她後背發涼。
岑鳴蟬在跟自己談戀愛嗎?
聲音確實好聽,手也確實好看,但是怎麼看怎麼聽都覺得熟悉,聲音很像岑鳴蟬,手也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這個想法實在過於荒謬,荒謬得她甚至無法同岑鳴蟬說。
冉眉冬開始自我懷疑起來,是不是她太擔心岑鳴蟬了,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世間好看的手大致都相似,白皙修長且骨節分明。至於聲音,可能就是音色比較相近而已。
她先前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以至於再開口顯得興致缺缺:“好聽,好看,但還是要謹慎。”
岑鳴蟬長嘆一口氣,話題一轉:“等我回家估計就是過年了,要是你想來這邊玩就跟我說。”
按照冉眉冬對岑鳴蟬的瞭解,“跟我說”的意思就等於“我報銷”。
這讓她不得不想起來先前她刻意避開的話題。突然暴富和出名後,她十分擔心岑鳴蟬會迷失自我,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講起。
然而沒等她想好措辭,岑鳴蟬的腦袋就耷拉了下來。
“自從我開始打職業,列表找我的人變多了,根本沒有時間挨個回複。”
“很久之前打遊戲認識的朋友說我變了,出名了就不理人了。”
她看向冉眉冬,眉目裡滿是委屈。
“眉冬,我真的變了嗎?”
湯鍋在翻滾著,熱氣騰騰,但是包間內溫度適宜。
先前選單上菜品的標價冉眉冬認真看過,一頓下來消費不低。
每一份食材都新鮮美味,對得起它的價格。
她那被岑鳴蟬預定好的幾千一晚的酒店,檔次與住起來的舒適貼心程度完全不是快捷酒店能比的。
再回想先前小姐姐在臺下好奇誰和鳴蟬是朋友時,她難以掩飾得意說出那句“是我啊”。
如今岑鳴蟬問她,我真的變了嗎?
變是肯定變的,換做是二人念大學的時候,她們絕不會挑這麼高消費的火鍋店。
或許用“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來形容並不合適,但是她在岑鳴蟬的這份“變化”裡確實屬於受益者。
一夜暴富沒有什麼不好,換做是她,突然年薪百萬,她未必能有岑鳴蟬做得好。
她先前勸岑鳴蟬不要亂花錢,不是想讓她繼續維持大學時候的開銷,而是怕她在金錢當中意志消沉迷失自我,進而染上一些惡習。
岑鳴蟬年少得意,變得有錢且名揚四海,人生都變得多彩起來,而她卻還是碌碌無為的大學生,整日食堂宿舍教室三點一線。
冉眉冬不知道這份變化會不會讓她和岑鳴蟬漸行漸遠,但是當下,岑鳴蟬還是那個岑鳴蟬,依舊依賴她,信任她。
冉眉冬將雪白的蟹腿放在岑鳴蟬跟前的碟子中:“你最開始打職業是為了什麼?”
岑鳴蟬毫不猶豫地說道:“因為想贏。”
冉眉冬輕輕笑起來:“現在還想贏嗎?”
“當然想。”
冉眉冬將這個複雜的問題蓋棺定論:“那就沒變。”
“不要忘記最開始的初心,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那肯定不會啊。”岑鳴蟬的表情變得輕鬆起來,她眯眼笑起來,“我是岑鳴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