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辰說這些的時候,臉色看來又蒼白了幾分。
“至於劉姑娘,下人手裡,該是有一張提了情詩的紙,連同一方真絲的繡著並蒂蓮的巾帕。字跡和針腳是否出自劉姑娘隻手,各位自行比對便可。若是還覺得冤枉,待我休想片刻,隨時奉陪對質。”
待說完這一句,林嬌辰的臉色已然蒼白一片,看上去簡直隨時會暈倒一般。
白寒一週眉頭,當即將林嬌辰橫抱而起,不顧在場眾人眼中的吃驚,直接大步向後堂走去。
幾乎在白寒離開的同一時刻,人群之中傳來短暫的撕扯之聲,緊接著便是壓抑著的驚呼,和一個女孩子的啜泣。繼而,又似乎有什麼人跑了進來,不曉得說了些什麼,人群忽而變得極其安靜。
之聲那低低啜泣的女聲分明就是劉燦然的,此刻她正不斷重複著“我沒有,沒有的”。緊接著一道起先頹然後來憤怒至極的男聲也隨之響起——是他們,他們陰我!是剛剛那個女人故意設計陷害我劉家!
只是王府正堂的聲音,再傳到白寒耳中,聲音已經漸漸小了。
這會白寒已經抱著林嬌辰來到了後院的寢殿,見四下已無人,林嬌辰用胳膊肘一懟白寒的胸口,道:“快放我下來!”
“姑娘不是虛弱得很?還是抱著得好,還差幾步就進了屋去,姑娘莫要心疼我,這身子還撐得住。”
林嬌辰聽聞卻是丟給白寒一個大白眼,“誰心疼你的身子了!我是不樂意讓你平白佔了便宜去!快放我下來,不然我要動粗了。”
“噢,姑娘會因這個動粗?我想著姑娘既會來劫親,之前你我定然是兩情相悅陪伴已久,姑娘不該厭煩我或者同我害羞才是。”
“呸,什麼害羞,想揍你還差不多!”林嬌辰說著,到底一掙紮,從白寒手中掙脫,跳到地下。
白寒一個趔趄,她又嚇得立馬回身去扶,卻瞧見白寒那略顯虛弱的臉上,唇角微揚,綻放了一個帶著些許得逞的得意笑容來。
“你這個人,當真是!早知道我今日就不該來,就當讓你和那什麼燦焉沒羞沒臊去!”林嬌辰見白寒明顯是有意裝孱弱來騙她,懊惱是假,心中少許傷懷倒是真的,只是嘴上卻並未饒人。
“噢?姑娘既然都找人做了手腳,證明那劉家父女有問題,還忍心將我送與那戶人家做女婿?”
“怎麼,我就是作假了不行麼,生氣我冤枉你那原本的娘子和岳丈了不成?那好,有本事你現在回到正廳去找他們,替你那新娘和岳丈討回公道好了!順便再遂了那老太的心意!”你丫要是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忘了我就算了,還真敢移情別戀不成!簡直不可理喻、膽大妄為,你個王八蛋白寒!
白寒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瞧著林一夢。或許連林一夢都沒有察覺,自打白寒見到她的那一刻起,眼中的溫情越來越多,笑容也愈發多了起來。
“倒不算你冤枉他們,那劉燦然原本就喜歡自己表哥,兩家本已訂了婚約。先前我還未生病的時候,那劉家老婦就有將自家孫女嫁過來王府的想法,只是彼時他劉家實在沒有勝算。那日太後得了我生病的訊息,劉家老太恰好在一旁,因此也及早知道我狀況,便打起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