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定並非兒女之情抑或真心之愛,白公子何故還留在雲夢不回大煙呢?聽聞強悍蠻荒的南靈國,近來正打算突襲大煙邊境,大煙皇帝恐怕已經催了你幾次,怎麼還不見你啟程歸國?”
花仙一時激動也不顧什麼保養面板的法則,反正天生麗質才是根本,所以用一雙竹筷嘗了口蝦仁,卻是滿口鮮香。
“不過是等著辰兒的臉醫好而已。”
“難道對我你還不放心麼,我花仙答應的事,何時沒有兌現完成過?”花仙一臉笑意,“公子大可以放心回去,明天一早我便給辰兒姑娘醫臉,三個時辰內必恢複如初。”
“這……似乎有些唐突。”白寒的酒都已經到了嘴邊,卻又放了下來。內心怎麼忽然有種不太情願的感覺?
“你曾說過,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好壞總要自己承擔。別人就算想幫你,也不過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你若非有私情,理當讓辰兒過自己的生活,無論是悲是喜,不是麼?”
“也對。”白寒的手摩挲著酒杯,眼底的歡樂消失了大半,“明天她臉一好,我便啟程。”
“這才是我認識的白寒!”讓你個烏龜王八蛋吵我睡覺,還什麼人變好了?你要是變得樂善好施,樂於助人,我花仙簡直可以直接成仙了!讓你吵我睡覺,等著後悔吧。
花仙說得慷慨激昂,端杯一飲而盡。
倒是站在一旁的慕謙滿眼同情地看了看他們家公子,公子啊,公子,你確定明天就走麼?即使要回大煙,也至少與辰兒姑娘好好話別才是。這雲王爺也不是吃素的,何況辰兒姑娘不是還沒見到雲夢的皇上呢麼,萬一一不小心舊情複燃……公子你確定到時候真的不會後悔麼?
“公子,是不是稍作休息再回去比較好?”慕謙還是忍不住上前提醒,他那雙眼睛可不瞎,這麼多年陪著公子東奔西走,見過不少人不少的事,各色美人也著實不少,可讓自家公子這麼上心的辰兒姑娘著實是第一個,搞不好也是唯一一個。
“慕謙!”白寒眉頭微皺,微嗔道。
“屬下逾越了,這就安排人手去準備。”慕謙一臉擔憂地瞧了瞧白寒,還是搖了搖頭去安排明日出發的事宜。
“這才是你的風格!無牽無掛,毫無拖累,才是真正灑脫,活得恣意。那軟肋,別說還沒遇到這麼一個人,就算遇到了,要她作甚呢!始終不如一個人來得自在,對吧?”
花仙說著將白寒的酒杯也倒滿了米酒,輕輕碰了碰杯,又是一飲而盡。
白寒也將杯中酒悉數飲進,連一滴都沒有剩。
可一種隱隱的悲傷,如同細密的蛛網忽然蓋在了心頭,拂散不掉甚是煩悶。
瞧著花仙優雅地大快朵頤,自己卻突然沒了興致。“既然明日啟程,我總要休息一二,”說著毫不留戀地起身,走出幾步又回頭,“要保證明天一定醫好辰兒,不然……”
花仙正等著白寒“不然”之後的下文,卻瞧見白寒對自己一笑,那笑意之中卻絲絲都是寒意,弄得花仙一個激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個烏龜王八蛋,明明求我幫忙,居然還玩威脅!我活了幾千年,難道還當真怕你不成!我那祛疤生肌的技藝特別純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