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公主是怎麼了,面容猙獰也就罷了,怎麼現在連聲音都變得這般粗糲。”
“是啊,害得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沒有人豔羨,只有人鄙夷。
因此韓幕貞攢緊裙擺,硬生生忍著沒有在陌無雙面前爆發。
直到白袍男子緩步走近,未說什麼,真的就在這位其醜無比的長公主身旁落座。
不曾瞥某公公一眼,面色始終淡然。
韓幕貞再次恢複喜色,“無雙哥哥~,貞兒給您斟酒~。”舉動明顯殷勤,讓一旁的韓幕遼不禁面色變冷。但想到二人很可能已經……意欲阻止的話終是嚥下。
現在所有人視線再不能從白袍男子身上移開,有人躍躍欲試,想要和無雙如玉攀個交情。
“這……無雙上仙,可否賞臉受在下敬杯?”不知怎得稱呼比較合適,那人幹脆用上仙相稱。
陌無雙星眸朝他看去,很淡,沒有疏離,也沒有別的情緒,只是執起酒盞,朝那人微微頷首,薄如蟬翼的唇瓣覆上杯盞,烈酒入口,瑩白如玉的頸間喉結滾動,無聲,卻是讓一旁的韓幕貞看痴了。
一顆心止不住躁動,耳根微微泛紅,“無雙哥哥……”女子輕喃出聲。
放下酒盞,陌無雙朝她看去,唇邊似有淡淡笑意。
要不是在場人多,韓幕貞……恐怕真的會直接撲到他懷中,這樣一個玉人,這樣一個受世人敬仰的男子,竟然在對她發笑!是從前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當然,這一幕沒有錯過黑袍人冰寒的雙眸,唇角勾勒,是不變的陰鷙和寒冷。
另一邊,眼看無雙如玉對自家皇妹舉止變得親暱,韓幕遼這才肯定了她的說法。不禁點頭。不錯,不錯,在心底發出贊嘆。
於是就有官員接二連三的朝他敬酒,語氣無一不是恭敬,懷著對上仙般尊崇的心情。
而陌無雙,竟是一杯接一杯,沒有拒絕,無聲將烈酒飲盡。
白袍纖塵不染,嘴角也不留一絲酒漬,盡管喝了這麼多杯,整個人看起來仍舊清醒。
期間,韓幕貞也是樂此不疲的替陌無雙斟酒,每次看到對方喉結滑動,她的心都會止不住狂跳。
又是一杯酒飲盡。
始終坐在一旁的韓幕遼暗道時機成熟,不再遲疑,開口道,“無雙大賢,朕知你與幕貞關系親密,二人又年歲相當,不如……早些把婚事給辦了,朕也好討杯喜酒喝喝。”
此言一出,轟地一聲,眾位官員只覺耳邊似有驚雷響起,一個個大張著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
尤其是這位長公主……面容猙獰,現在連聲音都被毀,無雙如玉怎麼可能會答應這門親事!
果不出所料,白袍男子不置一詞,只微微蹙眉。
韓幕遼目光凜起,“為何不語?”聲音帶了分冷意。
而韓幕貞放於桌案下的手不停攪動,無雙哥哥快答應吧……
今日第一次,陌無雙星眸微抬,朝高位上的黑袍人看去,眼神是無法形容的複雜。
薄唇動了動,想說什麼,韓幕貞突然捂住小腹,“唔……好痛……”
見此,黑紗掩蓋下某女挑了挑眉。
“皇兄……”韓幕貞表情痛苦,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幕貞,幕貞你怎麼了?!”韓武國新帝忙扶住她,聲音聽起來焦急。
之後更是向陌無雙吼道,“你還不快替她看看!”
直到女子下身裙擺印出血跡,坐於遠處,老尊君終是忍不住了,縱身上前,“把她交給我。”
突兀的,被陌無雙擋下,“師尊……”語氣似有隱忍。
二人對視,一個眼帶審視,另一個眸光複雜。
老尊君手頓了頓,倏地推開陌無雙,精準扣住韓幕貞脈門。
面色很快大變,“你!”周身散發出怒氣,恨不能將面前女子一掌劈死。
“是誰的?!”老頭發問,尚且留了一絲顏面給她,沒有說出‘孩子’這兩個字。
韓幕貞額上不斷冒汗,聞言眼神不斷閃爍,最後落定在……陌無雙身上。
“什麼?!”老尊君怒了,這下是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