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過去,在婁橫的精心呵護下, 歐洋的腳傷痊癒得很快, 基本上可以正常走路。
又是一夜,新任的宿管老師前來查寢, 又抓到了睡在三號床上的婁橫。
這一回, 他是徹底無奈, 晃了晃手電筒, 說道:“既然那麼喜下鋪,那四號床和三號床的同學調換一下吧, 三號床的同學, 到上鋪去睡。”
在他看來, 婁橫經常睡三號床, 無非就是喜歡睡下鋪,沒有想到更深層次的原因。
聽見老師的話,歐洋微愣,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如果讓歐洋睡到上鋪去, 那和他自己睡上鋪有什麼區別?更何況, 歐洋有點兒恐高。
婁橫揭開被子,默默地翻身下床,爬上了上鋪。
宿管老師又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 這才轉身離開。
沒有例外,一離開了歐洋的被窩, 婁橫又陷入了徹夜無眠的狀態中。
歐洋作為安眠藥般的存在,又毫無副作用, 對婁橫極其重要。
如此反複,好幾日失眠下來,婁橫的精神狀態又降了下來。
進入了四月下旬,天氣越來越燥熱,去年體驗過的暑熱又反複而來。
呼呼吹動的風扇聲格外催眠,配之老師的講課聲,直引得人昏昏欲睡。
因夜晚睡眠不足,也被悶熱的天氣催發了倦意,婁橫睡覺睡得越來越厲害。
前些日子還被班主任誇獎過,這幾天他卻頻頻被各位科任老師叫去談話。
下課時,從老師辦公室回來,婁橫直接趴在桌上,閤眼補覺。
歐洋望著正睡得沉的婁橫,不由得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
夜晚,為了緩解壓力,歐洋和婁橫照常到操場跑步。
至於,楊佑則被陳才扣下來,做數學題。
漫天星辰下,他們慢跑著,保持著極緩的速度。
待歐洋跑累了,兩人便停下來,到附近的石椅上休息一下。
輕喘著氣,歐洋擰開水蓋,灌下一大口,急切地滋潤喉嚨。
因喝得急,他被嗆到,咳得滿臉通紅,水珠劃過淡色的唇,落在衣襟上。
婁橫直勾勾地盯著他,目光灼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最近上課怎麼睡得這麼厲害?”
待緩和過來,歐洋放下水瓶,詢問道。
婁橫眼眸深深,直視著他,意味不明道:“晚上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