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距離他最近的那個洞口之中,大著膽子走出了數只鼠人,那數只鼠人的每一步雖都走得小心翼翼,竭力避免發出任何響聲。
但葉寒仍是透過它們無法徹底隱藏起來的修為氣息,精準地判斷出了這些鼠人的具體數量。
“呵呵,左邊三隻,右邊兩隻,還有十一隻,想要離洞又不敢離洞,正在洞口張望徘徊,既然如此,本座就將你們全都引出來罷。”
葉寒想到這裡,索性直接打起了鼾聲,鼾聲響亮,周遭一眾鼠人聽到,都不禁猛然一驚。
其中兩隻已經出洞的鼠人,更是想也不想,便順著原路,倉惶逃回了各自洞中,探頭探腦地觀望半晌,這才重新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緊接著,葉寒很快便感受到一隻鼠人,正拿著隨手撿來的一根樹枝,往他腋窩試探著戳來。
葉寒當然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伸手撓了撓自己被戳中的腋窩,順勢翻了個身,完全把後背暴露給了周遭正紛紛屏住呼吸的那些鼠人。
而葉寒這一舉動,頓時使得那些鼠人的膽子變得更大了。
體型比較強壯的那幾只鼠人,交頭接耳一番,但卻沒有選擇使用它們各自持著的獸骨石斧,立即向葉寒偷襲過來。
反倒是從腰間取下了幾隻獸皮縫製而成的酒囊,將其中散發著異香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攪拌均勻。
再又捏著鼻子,沿著此刻正假裝呼呼大睡的葉寒周身,悄悄灑上了一圈。
“這些鼠人果然狡猾非常,竟打算用這些特殊香料,將本座徹底迷暈過去,估計是在擔心萬一偷襲不成,遭到本座反殺。”
葉寒在心中冷笑連連。
要知道,即便他此刻將周遭這些迷香真的吸入進去,也能直接將其中毒素與他那尊虛魔傀儡共享中和,繼而將之完全化解。
更何況,眼下他早已渡成散修,在其完全清醒並有意識地情況下,足以在不知不覺地使用體內的真元靈力,將吸入的那些迷香包裹隔離。
繼而隨著呼吸,再原封不動地排出體外。
簡而言之,這些鼠人光憑這些特製的香料,就想將他迷暈,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些鼠人看樣子,還想把本座帶回去,向它們大王邀功討賞,本座正愁不能將這些鼠人一網打盡。”
葉寒想著,乾脆任由周遭這些鼠人,將自己五花大綁起來,往它們地穴之中抬去。
鼠人幽深的地穴之下,被開鑿出了一片極為平整開闊的空間。
葉寒的神識輻散開去,旋即便是發現這片地底空間,足有上面那九座孤島之和。
“難怪光是之前那些鼠人大軍,便已達到了數萬之眾,這地底深處,儼然是一個小型的鼠人王國啊。”
感受到充斥在這片空間裡的鼠人,仍有數十萬之多,且還不包括夾雜在其中的那些老弱婦孺。
饒是葉寒一時間都不禁感到頭皮發麻,宛如置身於一場恐怖夢魘。
好在葉寒有先見之明,這次沒帶著青霜一起,只是自己單獨行動,倘若讓青霜見到這等場面,怕是會連續做上一星期的噩夢。
葉寒正想著,發覺自己忽然被抬到了一堆高高的柴垛之上。
柴垛四角分別站著四隻舉著火把的精壯鼠人戰士。
而它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無疑要比之前將他綁到地下的那些普通鼠人,要強大了許多。
幾乎每隻的修為境界都在玄品半步通神以上,葉寒猜測這些鼠人戰士,多半是柴垛正對的高臺上面那隻鼠王的近衛軍。
果不其然,又有一隊與之修為境界不相上下的鼠人戰士,紛紛提著它們從別的動物身上,提煉出來的一桶桶氣味刺鼻的油脂。
準備澆在被抬上柴垛的葉寒身上助燃,並打算藉此,順便將佯裝被迷暈的葉寒澆醒。
葉寒當然不願被那飄浮著無數綠頭蒼蠅的噁心油脂,澆在身上。
於是,在察覺到這隊鼠人禁軍意圖的第一時間,便主動甦醒了過來。
高臺之上那隻體型頗為肥碩的鼠王見狀,當即命令守在柴垛四角的那四舉著火把的鼠人禁軍,將葉寒置身的柴垛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