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今晚慶功宴怎麼安排,徹底放開,來個一醉方休。行不行?”
李靜笑著問道。
“就是,我看著這些軍士也太不容易,明明昨天還是活蹦亂跳的小夥子。第二天就魂歸天國,拋下父母走了,絕大多數可能連婚都沒結。就這樣帶著遺憾走了,想想都讓人發酸。好不容易活下來,心中也是揹著無形包袱,咱們來個一醉解千愁。說不一定就替他們解脫了,又恢復軍心士氣了。”
李菁菁也在旁幫腔道。
“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我嘆道。
“在和平年代呆久了,就想不起曾經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可趕上人家主動挑畔,你不出手就等於把自己生命拱手相送。你死我活,以後真的開戰了,那就是家常便飯了,時間一久,你不適應新環境都不行了。”
我心中想道,但這樣的話我怎麼會說出口,白白讓她們難受。
“打仗是男人們的事,女人們應該遠離戰場。可一旦真的打仗死人,最痛苦莫過於女人們。自己一手養育孩子,突然間說沒就沒了,死的人眼睛一閉就什麼也顧不上了,剩下的還得獨自咀嚼痛苦和淚水。”
我在心中其實挺反感戰爭,如果沒有戰爭,我的一生就會平淡無奇。可轉過頭來一想,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一旦上了戰場,朝不保夕就是最慘酷真實現象。
“一個慶功宴那能你們說的那樣神奇。”
我笑著搖搖頭,慶功宴慶功宴那就是變相祭拜逝者,提振信心。
“全部參加也不大現實,情勢這麼緊張,總得有人枕戈待旦,以防萬一。最低限度得留一半的人值守,傳令下去,自願值守的每人獎勵白銀六兩。”
我說道。其實剛剛打了一仗,我軍勝利,軍威大震。這個時候來摸老虎屁股的沒有,但有一件事我隱隱有些擔心。剛剛過去這次慘痛的經歷,多多少少在這些親歷者心中留下陰影,一時之間難以消除。人類進化歷史漫長,可從謙謙君子轉化成魔鬼僅僅需要一碗酒。如果因為酒作催化劑,酒壯人膽,萬一鬧出什麼?那就是樂及生悲,我不得不防。
“如果我把這些擔心告訴她們,那她們不得與我吵翻天。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低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將士們的素質,令人心寒。我怎麼吵得過她們,縱是舌生蓮花也說服不了她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大費口舌。”
我在心中思量。
“王子,絮我直言,你這恐怕是敲錯算盤用錯了心。大家都眼巴巴盼著這次慶功宴,用酒麻醉自己,發洩發洩情緒。你還說自願,我敢說沒有一個會留下值守。”
李菁菁瞥了我一眼。
“何況你說突發情況基本為零,不過為了萬無一失,我和李靜妹妹化身軍士,我們這些巾幗英雄替你們守住這份家業。你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醉倒在桌子上也是英雄本色。”
李菁菁說道。
“向虎,我覺得你這個提議有點不合時宜,也有些不盡情理。”
李靜也上前勸我,想讓我收回成命,以免犯了眾怒。
“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我們不能妄下斷語嘛!”
我笑道。
如論對這些軍士瞭解,李菁菁和李靜只能是略知皮毛。她們看見這幫軍士在戰場上玩命打仗,那是這幫軍士毫無退路,只有拼死抵抗,否則以朝庭律令他們死路一條,還有可能賠上他們家人。
雖說現在磨金國危在旦夕,但在熾金王國未發動大規模戰爭前,磨金國還是個完整國家。一切機構運轉正常,萬一這裡大本營出了什麼大事,朝庭一定會殺雞儆猴、以敬效尤。否則不用別人進攻,這裡就會內亂叢生,瞬間土崩瓦解。這點朝庭大員心知肚明,軍士更是門兒清。
這些軍士們好多是身不由己,不然好多人都跑了。他們當初進軍隊,極個別是自願的,渴望能出人頭地,進而榮華富貴、光宗耀祖。大多數是被逼的,他們沒有更好出路,只好先到軍蟄伏一段時間,一有機會就想換好的出路。他們現在覺得自己最倒黴的就是遇上打仗,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勇敢,否則第一死的有可能就是他。
“我捨得花錢養他們,就是想盡可能發揮他們長處,為我和國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