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案前一邊擬帶去大齊的物單,一邊琢磨太子接下來該怎麼做。
嗯,想的腦殼疼。
算計人,可比抄幾本書,背幾張毒方、藥方難多了。
我以為,太子會和巴塗魯對上。
李蕭撇撇嘴,咔吧脆的啃一口鮮紅的蘋果,然後笑得冷意森森,“你不要小看了太子,論起你的那些手段,臨湘的太子殿下堪稱筆祖。”
聞言,我很是心虛,“他不會識出了我的計劃吧?”
李蕭冷哼,“放心,太子多疑,你隨手灑幾粒種子,也能長成參天的樹。”
我,“......”
你到底是說他厲害,還是不厲害?
很快,我就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了。
太子很快來找我,並很很的挑撥了我和李蕭的關係。
說真的,要不是這個局是我設的,我幾乎都被他挑拔成功了。
太子將聖女令牌交於我手,絕口不提巴塗魯三字。
“本宮的暗衛,在溯淵宮門口,撿到了這塊令牌,因為與聖女大人送給本宮的法器上的花紋相近,暗衛自做主張帶給了本宮。”
他笑望著我,遺傳了後宮美人的好皮囊,在夜明珠的淺淡光線下,仰著十分欠揍的角度。
溯淵宮,是岐王在行宮的下榻之處。
如果我不知道前因,我會懷疑是岐王,或者是岐王和李蕭合謀偷走了聖女令牌。如果是岐王偷走了聖女令牌,岐王便不足與謀。如果是岐王和李蕭合謀,那他們想做什麼?裡應外合共謀瑪依?他們是合作關係,還是從屬關係?李蕭身份一直成謎,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而這話若是傳到岐王耳中,岐王會怎麼想?會認為李蕭利用了他並栽贓他?刻意挑起雪淵與瑪依的戰亂?
當然這話是一定會傳到岐王耳中的。
一箭四雕,第一雕:挑撥岐王與瑪依的關係。第二雕:挑撥瑪依與李蕭的關係。第三雕:挑撥了岐王與李蕭的關係。第四雕:在我面前賣了個好。
李蕭說得對,臨湘太子未必能成事,但壞事,絕必是把好手。
我怒力讓自己的臉儘量不要黑的太厲害,微微欠身道,“多謝太子殿下,聖女令牌是聖女大人要我主持聖女成人禮時轉交給我的,只有一枚,可指揮千軍萬馬。若是丟了聖女令牌,我有大罪。”
太子一口老血噴出來,一塊令牌可指揮千軍萬馬?他知道聖女令牌可媲美於虎符,但指揮千軍萬馬,言過其實了。他以為它只能指揮聖女衛隊,難不成瑪依的那些老傢伙甘心聽一個毛都沒長全的丫頭的話?卻原來,聖女令牌真的就是虎符。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令牌拿出來做局?若是將來儲爭時他再取出,至少能換取瑪依相助一二。他一張千瘡百孔的心,都痛得扭曲了。
他不開心,我便開心了。
“蓮莎,去幫我把庫裡的崑山之玉取出來。”
蓮莎頷首道,“是。”
我道,“太子殿下有恩於我,我無以為報,區區小禮,請太子笑納。”
蓮莎將錦盒呈給太子。
太子疑惑的望了我一眼,笑道,“朱顏小姐,何必如此客氣?本宮只望與小姐友誼長存。”
我笑道,“這就是我的友誼。”
太子失笑,慢慢的開啟錦盒。然後緩緩瞪大了雙眼。
錦盒裡,是一塊四四方方的玉石,雪白瑩潤的玉身上,隱隱有金色透出,在昏黃的夜明珠照耀下,蒸騰出恢宏的王者之氣。
太子幾乎倒抽了一口氣。崑崙玉中的金帶玉,是作玉璽的不二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