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呂不韋面前的太子就開口對著呂不韋問道:“呂卿,以汝之意,這份簡牘之上所寫的內容究竟是否可信呢?”
呂不韋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稍微思考了一會,然後才開口對著面前的秦國太子說道:“太子,臣以為僅僅憑藉著一份簡牘就如此輕率的認為陽泉君和武安君打算謀反,未免過於武斷。應當要尋找更多的證據才是。”
太子聞言不由得咦了一聲,有些驚訝的看著呂不韋,說道:“陽泉君羋宸乃是汝的政敵,汝竟然會在這件事情上幫他說話?”
呂不韋咳嗽一聲,對著太子正色說道:“回太子,臣雖然和陽泉君之間有一些分歧,但是那僅僅是政見之分罷了。無論是臣也好,還是陽泉君也罷,都一定是為太子效忠、為秦國效忠的。”
“所以臣在這裡懇請太子好好查一查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夠輕易的作出結論。否則的話,如果萬一是趙國人的反間計,那豈不是正中趙國人的下懷了嗎?”
對於呂不韋來說,其實並不覺得這件事情能夠直接扳倒羋宸,所以先保留一下,萬一事情不成也好把自己給摘出去。
如果呂不韋真的覺著這次羋宸必死無疑的話,那麼剛才呂不韋就會直接火力全開了。
太子聽了呂不韋的話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著呂不韋說道:“的確是這個道理,那麼以汝的意見,吾應該如何才能夠掌握更多的證據呢?”
呂不韋猶豫了一下,對著太子說道:“太子,臣鬥膽問一句,送上這份密報之人是否可靠呢?”
這其實是呂不韋的一種試探。
太子深深的看了呂不韋一眼,斷言道:“汝不要擔心這一點,送上這一份密報之人,絕對可靠!”
呂不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麼這就說明這份密報應當不是空xue來風。如此一來的話,臣認為其實不妨試一試‘敲山震虎’之計。”
“敲山震虎?”太子追問道:“汝仔細說說,究竟應該怎麼一個敲山震虎法?”
呂不韋摸了摸頜下的胡須,不僅不忙的說道:“既然此刻有人稟報陽泉君有心犯上作亂,那麼太子不妨直接將陽泉君叫來此處,當面和他對質,看他究竟是如何說法。”
“在對質之後,太子只需要派人盯住陽泉君即可。若是陽泉君並非有心作亂,那麼他自然不會露出什麼破綻。但若是陽泉君的確如同密報之中所說那般打算犯上作亂,那麼便一定會露出馬腳,屆時再順藤摸瓜,將其同黨一網打盡就是。”
太子聞言忍不住一拍大腿,對著呂不韋稱贊道:“呂卿的這個主意,卻是深合吾心啊。來人,給吾傳令下去,立刻傳陽泉君羋宸入宮覲見!”
羋宸並沒有讓呂不韋和太子等待太久的時間,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這位秦國的相邦就急匆匆的來到了大殿之中,恭恭敬敬的朝著太子行禮。
“不知太子相召,究竟是何要事?”
太子顯然聽從了呂不韋剛才的計策,看到了羋宸到來之後,當即發出了一聲冷笑,直接就將手中的簡牘甩在了羋宸的面前。
“羋宸,有人告發汝暗中串通大臣意圖謀反,不知道汝對此事有何話說?”
羋宸聞言頓時身體狠狠一震,臉上露出了驚訝無比的表情。
對於羋宸來說,這一嚇可以說是非同小可。
下一刻,羋宸的身體一個激靈,立刻就朝著面前的太子跪了下來:“太子明鑒,臣絕對沒有任何謀反的意思,這一定是不知道哪些家夥嫉妒太子對臣的恩寵,想要構陷於臣!”
羋宸說著目光一轉,突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呂不韋。
於是羋宸整個人猛然伸手指著呂不韋,尖叫了起來:“呂不韋,一定是汝這個卑鄙的家夥對太子進的讒言,想要暗害與吾,是也不是?”
呂不韋哼了一聲,對著羋宸道:“陽泉君,汝可不要血口噴人!吾只是奉太子之命前來罷了!”
呂不韋說的還真的就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