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兒則完全從退親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好像要像所有人證明,她即使被退了親,也可以活得一樣開心,一樣可以擁有快樂而幸福的人生。
“少爺,少爺,你在哪裡?”
“少爺,咱們鏢…鏢局被人一把火給燒…燒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坤一家在睡夢中還沒清醒的時候,窩棚外就響起了隨風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唐慄兒在睡夢中隱約好像聽到了有人哭喊的聲音,她皺了皺眉頭,翻身繼續睡。不過,很快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她這好像不是在做夢。
這哭喊聲怎麼越來越近,感覺就在耳邊。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發現窩棚門大開,家裡所有的人好像都已經起床,都圍在一起小聲的說著什麼。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個人卻在哽咽的訴說著什麼。
她心裡一個激靈,突然間想起剛剛在睡夢中聽到的那個聲音。難不成剛剛不是在做夢?真的是隨風找來了…
“爹孃,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都起床了?”
她一陣風似的飛快的穿上衣裳,而後快步走到唐坤趙氏的身邊。透過他們兩個的空隙,她果然看到了顯得異常狼狽而且悽慘的隨風。
“隨風,你怎麼呢?怎麼哭得這麼厲害?是不是被茗香樓的掌櫃給炒了魷魚?”
即使心中感覺越來越不安,唐慄兒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調笑著開口問道。
“嗚嗚嗚…都怪你們。我…我們家鏢局被…被人燒了。嗚嗚,這下我…我該怎樣向我家老…老爺夫人交…交代?”
被唐慄兒這麼一問,原本已經停止了哭泣的隨風又忍不住的哭出聲來。他抽抽噎噎的開口,說出的內容卻讓唐慄兒的心猛地墜入了冰窖。
不用隨風明說,唐慄兒也知道,肯定是張家的那些人今天在鎮上沒有找回場子,所以就找了小毅的晦氣。
幸虧隨風平時沒住在鏢局裡,要不然也許連隨風都不能倖免…
“隨風,你別哭。等吃過早飯我陪你們過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先報官?如果燒的實在太厲害的話,咱們幹脆重新砌一套房子賠給你們…”
看到隨風哭得厲害,唐慄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但是,她也知道,小毅家的鏢局確實是受了自己一家的連累才被張大蠻遷怒,一把火給燒了的。既然如此,那她就賠他們一個鏢局得了。
這是自己一家欠他們的,她倒是認了。
不過,她覺得,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這官是一定要報的。
如果不報官的話,即使他們重新將鏢局砌好了,人家還不是一把火就燒了…
“對,報官。走,少爺,咱們現在就去報官!”
隨風聽到“報官”那兩個字終於清醒了過來,雙眼也好像恢複了一些神采。他拉著小毅的手,甚至都等不及吃飯,只想立刻跑到鎮上去報官。
“隨風,你不要急。現在還早,報官也不急著這一時。等吃了早飯,我去找點證據,然後咱們直接去縣衙報官吧…”
小毅雖然被隨風拉著站了起來,但是卻一點都不怎麼著急的模樣。他甚至伸了伸懶腰,而後輕描淡寫的開口。
“對,咱們先找證據,然後直接去縣衙。”
唐慄兒也是眼睛一亮,贊同的開口。
據她所知,團山鎮的鎮長和張府沆瀣一氣,同流合汙。如果他們去鎮長那裡告狀的話,一點用都沒有。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
但是,他們如果去縣衙的話,縣衙肯定要派衙役出來取證。然後他們再奉上證據,說不定還能將張大蠻他們繩之以法也不一定。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唐慄兒當即開始淘米煮飯。
唐梅兒默默的燒火,唐杏兒則趕緊從灶頭切了一大塊臘肉下來,唐慄兒又從壇子裡掏出好幾個鹽蛋出來。唐坤和趙氏也沒有心情出去做事,幹脆跟著一起做家務。沒過多久,一頓香噴噴的飯菜就做了出來。
隨風好奇的看著這一大家子看起來各忙各的,卻又互相配合,窩棚裡沒過多久就被他們收拾的井井有條。
唐慄兒除了淘米煮飯就是炒菜。
她炒菜不過是和別人一樣放油放鹽,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聞起來卻很香的植物的根莖葉什麼的,但是炒出來的菜卻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