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盈怒道:“景澄叔叔,獨孤鶴軒侮辱我大師兄太過,當嚴懲!”
“錯!”景澄長老平淡地說道,“鶴軒師侄自始至終都沒有違反會武之規。反倒是小盈你,違反了璞瑜師兄提出的第二條會武之規。所以,你的名次將被取消,賞賜由後面補進的人領取。”
“你個臭小子,剛才竟然用了符家的‘隱形符’偷襲同門。看來,往後得再加一條規矩。”景澄長老看了一眼獨孤鶴軒,隨即宣佈道:“慈航峰佛院弟子獨孤鶴軒,勝!”
獨孤鶴軒立戟南望,臉色凝重,沉聲道:“慈航祖師、師祖、師父,我應該沒有給你們丟臉吧!終有一天,我定會光大慈航一脈,絕不讓慈航一脈繼續成為一條可恥的‘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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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蓋閣中的氣氛異常凝重。
站在眾長老面前的八人,元始、太華二峰各兩人,金霞、金光、靈寶二峰各一人,奪魁之人是被元始峰託管的慈航峰弟子。所以說,獨孤鶴軒成了獨自代表一方勢力的獨一份。
盡管獨孤鶴軒獲得了最高的賞賜——五品靈丹,但相比“朱弦劍”、“朱雀劍”,根本是沒佔到絲毫的便宜。或許正是這個原因,其他長老有意無意看向紫荺長老時,無聲的嘲笑更濃更刺激。對於紫荺長老來說,這份奇恥大辱是自己“送”給自己的,怨不得任何人。對她來說,也許獨孤鶴軒最後的那句話,最是觸動。
賞賜結束。景澄長老為了讓璞瑜與紫荺二位長老有離開的藉口,洋洋灑灑,說一些客套話後,便宣佈第一屆元明會武,圓滿完成。
“嗯哼!遠峳師弟,有事不妨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泰寶長老仰頭看著華蓋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搞的好像很多事見不得光似的。”
遠峳長老沉聲道:“師兄說笑,沒有的事!”
“是嗎?”泰寶長老微眯著眼,怪聲怪氣地說道:“我怎麼聽說,掌教師兄早已決定,若是鶴軒小王八蛋能進前四,會將一件原本屬於慈航峰的東西,‘物歸原主’。要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這事,畢竟是借了元明會武的東風,我們十二人肯定是有權力知道的。”
“你才是老王八蛋!”獨孤鶴軒眉毛一挑,怒視道:“老東西,信不信我在你身上戳一萬個透明的窟窿?”
景澄長老一拍桌子,道:“大膽!放肆!怎麼跟宗門前輩長老這般說話?”
“臭小子,小心本長老我削你!”泰寶長老嘻嘻一笑,道:“景澄師弟,算啦。宗門好不容易出個能看順眼的後輩,無需計較。”
問璣長老亦道:“遠峳師兄,泰寶師兄說的事,我也不小心聽到了。要不……”
遠峳看了一眼景澄長老,景澄長老道:“此事不違反會武之規。”景澄長老完全是一副一切按規矩辦事的態度,只有這樣,他才能進退自如。
遠峳長老清了清嗓子,道:“掌教師兄的確給我一道命令,若是鶴軒師侄能進前四強,就將禪心師叔留下的‘九絕劍’,物歸原主。”
獨孤鶴軒接過劍匣,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輕呼一聲:“果然是斷的。”頓了頓,看著紫荺長老,故意用悲涼之音說道:“師祖啊,您真是有先知之能!早知孫兒會被打壓排擠,故而早早留下這柄斷劍,提醒孫兒重鑄神劍之時,便是重振慈航峰之時。”
“妙!實在是妙!”泰寶長老故作錯愕狀,驚嘆道:“掌教師兄這一手真是漂亮。不過,我還是更佩服禪心師叔……”
“嗯~”景澄長老打斷泰寶長老,道:“此事合乎會武規則。既然已明,大家散了吧。”
其他長老為之沉默。沒人在乎這柄殘劍,他們只在乎因這柄殘劍而起的,耐人尋味的其它事情。這柄殘劍的直接作用,自然是當著眾人的面,給慈航峰首座紫荺長老一記響亮的耳光,且劍指她身後的太上長老禪滅真人。
隱隱中,這是一個小小的提醒!
紫荺長老呼的一聲站起來,禦劍離去。若說先前的那份恥辱是自找的,那麼這個更大的恥辱便是別人“賜予”的。別人選擇的時機,令她只有打碎牙往肚子裡咽的份。離去時,她看到了站在臺下魂不守舍的愛徒、愛子,幡然醒悟,難道這就是報應?難道自己的師父禪滅大真人遲遲不傳“倚天神劍”給自己,是早已看到了慈航峰的禍端?
她孤單落寞的“逃離”黃庭峰。此時此刻,她彷彿看到了青燈黃卷下,那個曾經被自己無限鄙夷與打壓的老師姐,正朝著自己微笑。執掌慈航一脈一甲子,她突然有了去“佛院”看看的強烈慾望。
彷彿,當她知道禪心真人將“九絕劍”秘密留在元始峰的那刻起,才明白過來,曾經看上去已經結束的一切,才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