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總戴口罩?”
我愣了一下,隨口瞎扯:“我有一點鼻炎。”
他說:“哦,那你還有多的嗎?”
“怎麼?”
他笑:“我也想戴。”
我摸了摸兜,拿出一個備用的口罩給他,他拆開了戴上,戴好了溫柔地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有一點心動,他的眼神明亮,在夜色底下像溫柔的星星。接下來我就不怎麼說話了,一直默默低頭走。
直到坐進烤肉店我的情緒都不高,連他讓我點餐時也懨懨的。他有些緊張:
“怎麼了,你剛才不是說喜歡吃這個?”
我勉強笑,隨便點了幾個菜就藉口去洗手。站在水池前我覺得我的行為很惡心,惡心到惡臭。
我平複好情緒回到座位上,又正常地和他說說笑笑,還讓服務生上了兩瓶啤酒。我們邊吃邊聊,還算用餐愉快,快吃完時我搶著結了賬,愧疚一樣。
吃完飯他想和我散步,我就盡量和他一起走大路,到人多的地方去。兜兜轉轉已經九點半,我又找藉口離開,他就問:
“你週末有空嗎?”
額。
當著他的面我不好拒絕,含糊道:
“應該有吧,但我媽可能讓我陪她回趟姥姥家。”
他知道我和我媽住一起,期待說:
“週五晚上應該有空吧?”
這他媽怎麼回啊?我想了又想,突然下定了決心,笑容滿面說:
“我現在也說不定,週五那天我再確定好嗎?”
他還算接受,笑道:
“週五我們去看電影,如果你週五不行,那我們就週六去,或者周天也行。”
我搪塞過去,沒有拒絕:“好。”
我帶著他走到了我的停車位,開了鎖就對他說:
“那我今天先回去了啊。”
他有一點失望,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跑為上,又開始哄:
“乖啊,我明天還上班呢。”
我不顧他的失落上了車,偏頭扣安全帶的時候感覺整張臉都被捧住,他的臉湊進了車窗,到底沒忍住,在我要走的時候吻了我。
吻得激動粗魯,帶著濃烈的情慾,我仰頭任他吻了會兒,安撫地摸了摸他後腦勺:
“乖,我該回去了。”
他戀戀不捨地放開我,我到底愧疚,心慌意亂地點了火,油門一踩就開走了,期間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開出校門外兩條街,我才剎了車靠在路邊,喝口水清醒清醒。學校建在郊區,大晚上的馬路上也沒有人,連車也沒幾輛。我靠著車門站了會兒,想通了一些事,才坐上車再次離開。
我是個奇怪、固執的人,自以為是,有很多醜陋的缺點,和我接觸久了就會發現我一點也不可愛。我的心裡裝了一把鎖,這把鎖不是因為某個人、某件事開啟,而是從小就有。我不喜歡和人深交,與人親密無間會讓我感到窒息,如果有人試圖探索我的心理,我會反感地立刻跑掉。我喜歡距離,又因為這份距離感到孤獨,就像裝在罐子裡一樣,封閉,又渴望交流。
說了這麼多,就他媽一件事,我準備跑路了,嚴瑞看起來有點認真,我可不想和我小這麼多的人正兒八經發展。
我是很賤,罵我吧,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