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氣要打它。
它躲避掉,又說,我有爸媽,可以分你一半。
我想拒絕,可……
不知道為什麼,我說不出口,身體也開始變沉了。
我醒來,還在抱著手臂蜷縮在樹旁。
旁邊有隻小狐狸。
它瞪著我,我瞪著它。
然後我開始長出紅色的毛髮,身體也開始縮小變化。
我變成了一隻狐狸。
它帶著我,到了它家,我成了狐狸,成了它們家的孩子。
那時,我才知道陸家人都死了,也知道死是什麼意思。
我在蒼雲山生活起來,記不得自己是人還是狐狸,記得一切又記不得一切。
我只知道,重新擁有家族擁有父母的我,並不快樂。
那天,狐狸爸媽找到我說,安縣陸家你的因果還沒有結束,去吧,去結束那裡,回來後重新開始吧。
我順從的回到安縣,一切都變了,空蕩蕩的,沒有生氣,但我嗅到了姐姐的氣息。
她在作壞。
陸家人死的清清白白,她、她不能讓陸家人沒了,名聲也毀了,那樣爺爺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
陸溪與小狐狸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方休白夾在中間,表示……支援小狐狸。
“叛徒!”
陸溪攥緊拳頭,渾身發抖,擠出兩個字。
“那所謂的清白算得了什麼,有兩百多人的人命重要?”
一道怨氣驟然衝出,小狐狸慘叫一聲,被擊落在地。
棺材裡的女屍陡然飛出,與陸溪鬼魂融為一體。
“誰!也!阻!止!不!了!”
復仇支撐著陸溪,在長久孤單裡,逐漸失去自我,被複仇操控。
方休白不知該如何評說這場災難。
他捫心自問,冤有頭債有主,兩百多條人命,活生生的沒了。
報仇是理所應當的。
但,也不能屠戮全城來完成自己的復仇!
方休白盯著陸溪,長劍陡然出現手中,他挽了個劍花,他要斬妖除魔。
陸溪怨氣聚集,身上紅色紋路散發紅光。
忽然,手背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低頭看去,是剛入城時被陸溪傷到的手背,大量的法力及生命力源源不斷順著傷口流逝。
方休白強行穩住。
怨氣在起初的暴漲之後緩緩衰落,陸溪驚疑不定。
全城的人應該遠遠不止這些。
“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