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淩仍然低頭看著手機,一邊訂著機票一邊嗓音平靜的說:“封家已經從低谷中走出來了,秦舒可雖然是表親,但也能替我為封家二老養老,雖然這樣做自私了些,可是按照我自己的人生來看,我又有什麼必要一定要對每一個人都負責,這幾年,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苦苦支撐,足夠我償還這份生育之情。我不欠任何人,惟獨只欠了厲南衡。封家在走上坡路,他們可以擁有的還有很多,可厲南衡在以色列的某一個地方裡,他只有我,他在等著我們去救他。”
眼見著封淩舉起手機,讓他們看見上面顯示的航班時間,大家在基地裡這麼久,封淩對於身邊這些兄弟每一個人的身份資料都能熟背於心,訂個機票也很快,根本不需要問任何一個護照號碼,因為,她都記得住。
ta和林城半點說不出話來,一方面因為封淩的決定而激動,說不出來是擔心她跟著他們出事,還是感嘆於封淩還是當初那個封淩。
但還是有些懊惱,沖進封氏來讓她知道這些,會不會對她本來已經趨於平靜的人生太過不公平。
然而封淩彷彿看出他們在想什麼一樣,默默的脫下身上的女士西裝外套,再又慢慢的解開女士襯衫的袖口精緻的袖釦,嗓音清漠又堅定的說:“我該謝謝你們,給了我一場解脫。”
耶路撒冷因為存在爭議,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共有的首都,這地方更是世界上最大的軍火供應地之一。
飛機落地後,封淩ta林城直接在機場附近租了一輛內部空間很大的越野車,一路開車往耶路撒冷的城區趕去。
這裡近年來戰事不斷,但因為是古城的原因,還是有許多對這地方有情結的遊樂前來度假拍照。
到了古城裡後,有一處戰事隔離帶,封淩坐在車後邊看著那個方向,忽然,只見隔離帶上方出現一架直升飛機,在這種地方直升飛機很常見,最開始也沒有什麼人太過在意,直到這架飛機它飛著飛著,忽然朝著前面那片空地直直的墜了下來。
那裡是一大片空地,有一個團隊的旅遊者在那裡走過。
黑壓壓的飛機帶著火光向下墜落,帶著死亡的陰影。
人群裡同時爆發出一聲驚叫,四周和那裡的眾人皆是嘶聲尖叫著,四散了開。
封淩看著那邊空地的方向,正要發話,ta已經非常敏銳的察覺出情況,迅速將車頭掉轉了方向,朝著一旁的灌木叢狠狠的紮了進去。
越野車在這剎那熄火的同時,一動不動的卡在了灌木叢裡。
灌木叢亦在這時生生的被鑽出了一個大洞來,車頭就這麼嵌在裡面。
ta的手在方向盤上用力敲了下,罵了句:“卡住了。”
更在同時,黃昏烈日之下,紅色的火光染透了半邊天,封淩轉過頭就看見那邊人作鳥獸般四散開的場景。
忽然,看見一個不知是哪個國家的小女孩兒,大概是因為忽然的紛亂,被人撞的跟父母走散了,正站在空地那裡茫然的揉著眼睛哭。
大概是三四歲大的孩子,更被身後沖開的人撞的狠狠的摔在地上,在那孩子頭頂的陰影越來越大,她不知道要躲開,也因為摔疼了腿而站不起來,只癱坐在地上茫然的大哭,無助又可憐,小小的一團。
封淩的手心裡瞬間都冒出了冷汗,赫然開啟車門,不顧林城和ta的大喊和提醒,直接縱身一躍向著那個方向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