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休語帶謙虛,但實則滿懷自信的話語一出,頓時讓眾僕役放心不少。
“那麼主人,你想說什麼呢?”阿守看了眼眾人,於是再度開口。
“首先.......”齊休緩緩的抬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幽深,“我實際上對卜天之法雖有幾分心得,但我也深知真要指望那個反而是痴人說夢,可是呢.....呵。”
阿守心神一震,頓時聯想到之前主人動不動就是以卜天演算法為判斷依據的行為。
未知外敵襲來——觀測到未來一角——改變此刻的行為。
試圖做出某事——未來展現片縷——被迫改變想法。
一瞬間深深的寒氣迎上心頭,她有些驚駭的看向齊休,原來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卻始終不自知。
就連她自己也是,如果不是主人道出,她直到現在都沒有將那絲異樣放在眼中。
“一開始是個警告,還是那種但有絲毫不遵從就立刻滅殺的強力手段。”
齊休指向自己,面上卻如同帶上了一層寒霜一般,顯得格外冰冷。
“現在一想我一開始前往那個村鎮,甚至只是做出看似合理的安排就大搖大擺的前往.......”齊休看向面色難看的紅虎兩者,眼中閃動著理智的光芒。
“在那時的我和你們覺得很正常,可現在一想便可以明白,那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我們前往那裡做了什麼,殺了一些人就被那尊強者盯上,然後與那個迪莫產生了聯絡,然後.......”齊休似笑非笑的看向不遠處的霧氣團,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假如這就是它想要我做的事,那麼,接下來我們會面臨怎樣的局面呢?”
眾僕役悚然一驚。
齊休在自嘲中不由想起自己見到原身姐姐後的場景。
那時的他的確不想和對方扯上關係,即便是被幹擾,思維受阻,他的思維依舊遵循著自己往日的習慣。
毫無疑問,假如是他清醒時刻想必也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抹去對方的記憶,將其放在一個家中無後的富貴之家,賜她半生榮華,這也是他唯一會做的事。
然而,他心中一冷,看向那還在孕育中的霧氣團。
為什麼他會做出這種事?
因為原身的姐姐後代可能會有強者出現,所以自己就要打斷那個程序,那是何等不自信的行為。
因為自己製作後留下的人偶會在未來的場景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所以,就將原身的姐姐製作為人偶。
這又是何等扭曲的想法。
齊休心性發冷,這絕非他會做出的決定,可......他依舊做了。
他抬起自己依舊光潔的手,不由有些發怔。
滋滋滋。
炙熱的氣息在腰間劃過,一道泛灰的硬皮升到空中,而後,如同被風華的沙粒般逐漸散去。
【此事到此為止。】
心靈響起一道低語,齊休大腦一清,頓時感覺到自己彷彿脫離了一處滿是汙泥的深潭之地的輕快感。
噗。
黑白色的世界逐漸隱去,無暇白獸面色凝重的掃視著四周,沒有了平日的散漫之態。
“...........主人,我們要離開這裡嗎?”阿守湊過來,小聲的問道。
齊休不言不語,依舊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