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人在蘭城過著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而此時身在長陽的唐菱,卻出在水深火熱之中。
天還沒亮,客廳裡傳來了朱母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做飯,誰家的媳婦撅個腚睡的不起來,也就是你了。
要不然咋是個二婚茬呢,沒一點眼力勁,怪不得先頭那家人不要你!”
屋子裡全是她的叫罵聲,還有一些兵兵乓乓的動靜,在這寂靜的早晨裡顯得十分的刺耳。
唐菱早在她開罵的時候就醒了,她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身旁朱志傑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還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拽走了大半個被子,此時的唐菱有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而且已經凍得冰涼。
唐菱搓了搓已經凍得有些發麻的手臂,面無表情的坐起身來。
似乎是感到了身上的被子被掀起了一些,朱志傑無意思的發出不滿的聲音,隨後把剩下的被子一卷,翻身睡了過去。
看著自己身上光溜溜一片,連個被子角都沒蓋到,整個人都被凍在冰冷的空氣裡,唐菱眼中滿是不悅,她正要伸手去拉被子,房門就被朱母敲響了。
“起了沒?唐菱!你到底還起不起?幾點了這都?難不成叫我這個婆婆做飯給你吃?!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朱母的聲音很是尖銳,刺得唐菱本來被凍得有些木的腦筋一陣刺痛。
幾點了?
她看了一下床頭的鬧鐘,五點二十分。
冬日的五點二十分,天都還沒亮,她新任的婆婆就已經砸了她的房門,催促她去做飯,伺候一家老小了。
唐菱知道,這是朱母也是朱家給她的下馬威。
因為她沒有帶著三房兩廳的房子當彩禮,因為她不是懷著孩子進得朱家門。
所以,朱家的人不滿意。
像這樣大早上就喊她起來,做飯,收拾東西,再出去買菜,買菜回來之後打掃衛生,洗衣服,然後做午飯,再收拾家裡,一直忙到晚上結束一天,第二天再繼續。
這種日子,從她和朱志傑辦完婚禮的第二天就已經開始了。
對於朱家人的刁難,她的新任丈夫朱志傑就好像沒看到一樣。
結婚第二天還沒到五點,她就被朱母叫起做飯,說是他們這的規矩。
新媳婦進門第一天,就得早點起來做好飯,伺候一家老小吃完,再把家裡歸置好。
這樣才能顯得新媳婦賢惠。
唐菱能怎麼辦?
就只能朱母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為了嫁給朱志傑,她唐菱早就沒了脾氣。
她知道別人沒辦法理解,為什麼朱家的人那麼過分,她還非要腆個臉死活嫁給朱志傑,難道是因為所謂的真愛?
當然不是。
唐菱很清楚自己,除卻外面那些人的種種猜疑,她看上朱志傑的原因很簡單,她就是想爭口氣。
沒錯,就是爭口氣。
當初宋明儒揹著她在外頭搞三搞四的事,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