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陸,一處不為世人所知的地域,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塔,塔身八十一層,每一層牆面各有所不同,上面刻滿了日月星辰,花鳥走獸等,仿若渾然天成,古樸而滄桑。
八十一層之上,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與一名白袍老者對立而坐,兩人之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星盤,上面無數光點在縈繞,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光點的軌跡,與九天之上的星辰極為相似。
“感應到了嗎?”老者長須白眉,自然彎垂而下,慈善的面容上雙目非常有神,頗有幾分仙骨道風的味道。
女子雙手搭在星盤之上,閉目自語道:“應劫者,終於出現了!”
“命運,從你出生的那天起,為師就將你帶到了這星塔之上,現在,你該入世了!”老者自顧說道。
“可是,我並不知道應劫者在何方?”
“應劫者從來都是伴著殺戮出現的,你將演天盤帶上,自會感應到他,到時候帶他回來見我。”老者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透明圓盤交給了叫做命運的女子。
天元大陸歷來都有一個傳聞,據說最初是一個整體,後來才因什麼原因被海域一分為二,但這些傳聞太過久遠,且無法取證,只被當成了茶後話題。
東大陸勢力較為複雜,強大的宗門與諸侯國並立,分屬於天威,百戰兩大皇朝的疆土。相比之下,西大陸的格局就簡單多了。
落峰平原,乃狂龍,鐵血兩大帝國的交壤之地,昔日的祥和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了骨與血的戰場。一切矛盾的根源,就是因為落峰平原的不遠處被發現了一條稀有礦脈。
鐵血帝國陣營所在,凱恩將軍看著眼前這批陌生人的面孔,大聲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不甘,但從踏上那條船的一刻起,你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你們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亨受,明天就是你們接受考驗的時刻。我希望你們全都活下來,因為只有活下來,才能繼續亨受!”
接下來,還真送來了大餐,隨後,則是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雲天略感意外,心道這些西方國家,上戰場激勵死士的方式還夠獨特的,大酒大肉還有女人供你亨樂,如果你還想繼亨受這待遇,那麼你就必須活下來。
“你為什麼不去?”凱恩將軍問道。
“我為什麼要去?”雲天看了一眼這個西方漢子。
“你就不怕明天戰死沙場?”
雲天沒有說話,看了眼手上的鐐銬,這玩意兒壓根就對他沒用。起初他打算伺機離開,左思右想後放棄了這個打算,自己初來異地,重傷未愈,在不能自保之前,這普通戰場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了。
“咚……咚……咚…!”戰鼓聲起,殺聲震天,雲天所在的炮灰營內,所有人被開啟了鐐銬。
“老子總算自由了,滾你媽的炮灰,該死的西方捲毛狗,老子現在就離開,能奈我何。”近半數的武者,拔出長刀,朝軍營外沖去。
“你們找死!”一聲暴喝,凱恩將軍出現在大門處,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殺了這雜碎,我們沖出去!”一名地極境武者率先揮刀而出,淡黃色的刀罡直斬凱恩。
凱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身上出現了一圈橙色的光幕,當刀氣斬在這光幕上,瞬間潰散,隨即凱恩對著沖來的武者一刀斬下。
“噗!”鮮血狂飆,那名武者被豎劈成了兩半。
“哼,將軍多年前就是戰王級巔峰強者,就憑他們這些戰將級的修為,哪配與將軍對抗?”軍營計程車兵看到凱恩的雷霆手段,頓時崇拜不已。
“戰王級?戰將級?看來西方武者的實力劃分有些異同。”雲天聽到士兵的談論略有所思,在他看來,凱恩的實力已徘徊在宗師境的後期。
“全給我回去,我說過,不想死的,就在戰場上活下來,違令者,格殺勿論!”凱恩雙目一瞪,大喝道。
鮮血確實能起到震懾作用,尤其是力量如此懸殊之下,這些武者只能再次妥協。
“殺,殺光這些孫子!”一眾炮灰武者只能將滿腔怒火發洩到敵軍身上。
慘叫聲,痛苦的呻吟聲,頓時在戰場響起。戰場最是無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死士營首當其沖,傷亡最重,此時看著這些東方武者埋骨異鄉,雲天的心就逐漸冰冷起來。當中許多人都是懷著美好的願望漂洋過海,卻永遠的留在這裡,同樣身為過客的自己,結局也是否同樣如此呢?
雲天還在愣神之際,被一刀砍在了肩頭,雖然未被切入,但那微微痠痛的感覺卻是讓他清醒過來。曾受傷前,他變身僵屍形態可承受虛境武者的強擊,如今就算戰力未恢複,身體的強度依舊是擺在那裡,豈是這些普通士兵能撼動的。
雲天右手一揮,只見一顆大好的頭顱拋飛而起,熱血四濺,代表著他的殺戮即將開始。一個,兩個,三個……,每一擊之下,必然有一個敵人喪命於他的刀下。
凱恩將軍神情冷冽地看著猶如屠夫般的雲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相隔數裡外的一處高山之巔,一身白色宮裝的命運靜靜的看著前方,似乎絲毫不受這起伏的山巒所影響,她的雙眸中竟有星辰的軌跡在流轉。嘆息道:“人怎能如此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