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暝羽聽到聲音,抬眸,見她意識不清醒在說夢話,他握住她的手。
“月兒,本王在。”
沈知月此時完全遮蔽外界的所有聲音,眉頭擰成‘川’字,不停的搖晃腦袋,夢裡她看到柏暝羽胸口中箭,墜入萬丈懸崖。
畫面一轉,她看到封亦坐在椅子上,手拿著杯茶,依舊不染凡塵,站在他身後的侍從推著輪椅往前,她看出了問題,封亦的腿……
封亦躺在床上,鳳族的大夫坐在床邊檢視他傷口,臉色凝重起來。
“主上,公子為何傷的這麼嚴重?”
封經良一臉冷漠:“你只需將他救活,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大夫聽到,立馬閉緊嘴巴,公子受傷想必另有隱情,大夫把他外傷全部處理完,便拎著藥箱離開。
封亦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他手撐著床邊,想要坐起來,卻發現雙腿沒有知覺,他手搭在大腿上,用力捏,沒有任何痛感,他心裡已經清楚怎麼回事了。
大夫端著藥進來,見他要坐起:“公子,你身子還沒好,先別亂動。”
“我的腿。”
大夫立馬檢查他的腿:“公子,你這腿怕是以後。”
封亦揮手示意他下去,此時此刻他想要冷靜一下。
“公子,好歹也是保住了命,記得喝藥。”
大夫走到門口,最後還是多嘴說了句,他看著公子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
房間門關上,封亦看著視窗發呆,沒了雙腿,還不如殺了他,他如今只是個廢人,什麼都做不了。
他以後也不能保護月兒了,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沈知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聞到濃濃的藥材味,她大腦空白,這裡是哪裡。
門口被開啟,柏暝羽端著吃的進來,看到她醒來了,激動的上前。
“月兒,還有哪裡不舒服?”
“柏暝羽,封亦呢?”她看到他出事了,真希望只是場夢。
她因為長時間滴水未進,導致喉嚨乾澀,說話聲音卡卡的。
柏暝羽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皇宮和這裡兩頭跑,還沒來得及去找封亦。
他捏著她下巴,力道放輕,生怕傷著她:“剛醒,嘴裡就惦記別的男人?”
沈知月對上他眼眸,見他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她喝了口水,輕咳清嗓子緩緩開口。
“我夢到封亦雙腿出事,還有。”
她的眼神望向他,現在她只想確定封亦是不是好好的,她心裡無比希望此刻封亦身體健康。
封亦拿起床頭的藥用力朝地面砸去,碗碎,藥汁四濺。
他都這樣了,還留著他的命做什麼,他發洩一通,平躺在床上,眼神毫無求生慾望。
封經良聽說他不喝藥,一心求死,起身前往去他房間。
他睨了眼:“想死?”
封亦眼眸轉動,脖子僵硬的向著他:“義父,殺了我吧。”
封經良盯著的腿看了眼,很快視線便挪開:“我留著你的命,是念在你救我一命,如果,你想死,我可以讓沈知月給你陪葬。”
畢竟如果不是他護著,沈知月早該死了,不會等到現在。
封亦聽到,激動的說:“義父,我求你,放過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