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上手電筒,把手機小心地裝回兜裡,外頭的月光果然透過那個硬幣大的孔透了進來。
她把眼睛貼過去,外頭被汽車甩在後面的馬路和路邊的野草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
齊悅剛剛鬆了口氣,汽車就又轉了個彎,沒多久,路邊的景色就變了,荒涼的野草漸漸變得越來越矮,而路也變得寬敞起來,旁邊的草木竟然有了幾分綠化帶的模樣,甚至隔著一段,竟然還有了路燈,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齊悅看得更加清楚,發現在路的兩旁也開始有一些破爛的牆體建築。
不過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
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爛頭和二條子把車開了進去,停在了一排低矮的平房旁邊。
工廠裡雖然沒有了路燈,可卻還停著幾輛豪車,這些車都把車燈開啟了,把院子裡照得亮如白晝,好幾個人倚在車邊,看上去都不是善茬。
“慶哥,我們來晚了。”爛頭和二條子在車上走了下去,人還沒到,就先開始賠罪。
他們說著,也跑到了最中心的一輛車跟前,爛頭點頭哈腰地往車裡遞了根煙。
車裡的人卻沒有接,只冷冷地開口:“裝貨吧。”
從齊悅的角度,看不到太多,更不可能看到慶哥的模樣。
看來今天他在這裡是最大的,爛頭口中的那個大哥根本沒有來。
一個黑西裝的肌肉男開啟一輛車的後備箱,裡面板板整整地碼著幾個皮箱。
要是裡面裝得全是毒品……齊悅心裡不由得一驚。
這得有多少啊!
不過,看他們的架勢,他們在這裡應該不是交易,而是給下線派發。
只是給下線派發就這麼多貨,他們的組織到底有多大?
幾輛車一人分了兩只皮箱,爛頭和二條子也一人拎了一隻箱子。
可還沒走兩步,那個肌肉男就冷硬地伸手擋住了二條子:“你拿錯了,換一隻。”
二條子手裡的那隻皮箱和別的箱子確實不同。
雖然大小差不了多少,但顏色卻明顯不同,別的皮箱都是黑的,這一隻看上去像是棕色。
二條子當然不敢違抗,趕忙回去換了一隻,跟爛頭重新到車邊,開啟車門把皮箱放到後座上。
“慶哥,那我們就先回去,下次貨到了提前讓他們通知下,一定馬上把貨款先打過來!”爛頭又諂媚地揮了揮手,才準備上車。
而在這時候,慶哥卻突然開了口:“慢著。”
爛頭和二條子都是一愣。
慶哥低啞的聲音又在黑暗中響起來:“以前不是都把貨裝在後備箱裡嗎?今天裡面裝了什麼?”
爛頭和二條子頓時都是一身冷汗。
但不過片刻之後,爛頭就把那一點慌亂掩飾了過去:“最近幾天家裡添置物件兒,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今天過來得突然,沒來得及收拾。”
慶哥卻懶得聽他解釋,直接開口對著那個肌肉男道:“開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