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一邊將剛買的煙拆開,遞了一根給店主,態度客氣:“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們一個他的聯系方式?之前有個電話,但已經停機了。”
店主拿了煙,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們,似乎還有點不太信:“我是知道老高那個人,平時愛打打牌,要是他真欠了你們錢,那我可幫不上忙。這種事兒,我們歲數大了,不愛摻和,你們還是問別人吧。”
“哎哎,大爺,我們真不是放高利貸的,您看我像那種人嗎?”展鋒一聽這人的話裡似乎有門兒,連忙伸手攔住他,摘了墨鏡後挑挑眉毛,嘴唇的角度似笑不笑。
他一身黑色皮衣,裡頭只穿了件迷彩背心,隔著外套隱隱約約都能看到結實的肌肉,再加上他本身的氣質就帶著些野性和狂放,倚在櫃臺前的架勢更有點吊兒郎當。
不是流氓,勝似流氓。
店主:“……你不是像,你就是吧?我說,我這兒小本買賣,你們可別在這兒鬧啊。路口派出所的陳所跟我可熟的很,你們要是不想進局子,就趕緊走吧。”
“你——”
沈衍一看展鋒眉毛挑起來了,就知道這大哥的脾氣又要壞事,連忙把他拉開,跟這位店主笑著說:“大爺您真誤會了,我是q大的老師,不是您想的那種社會人士。這是我的教師證,您看看,其實我從小在複明醫院那兒住過,後來出國幾年,回來之後發現家鄉的樣子都變了,和從前的朋友也聯系不上。聽說這個高師傅是那一代的百事通,我們是特意過來找他的,沒想到還是來遲了。”
店主一聽他是老師,連忙接了教師證過來看,再加上沈衍的氣質談吐,明顯就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比他身旁黑著一張臉的展鋒看起來不知道要親切了多少倍,店主的戒備頓時也就鬆了下來。
“原來是老師啊,那你怎麼會和……”他看了看展鋒,剛想點評兩句,卻被對方黑沉陰鷙的眸子嚇的把話給嚥了回去。將教師證還給沈衍後,他又彎腰從背後的錢箱裡找出一張名片來,小心翼翼的給沈衍說:“既然你們真是打聽人的,那就給你們個電話吧,這個好像是他家女兒的號碼,當時說了,讓我們這些老街坊有事兒的話可以找她幫忙。對了,你們可千萬別說是我給的號碼啊。”
沈衍把號碼抄了下來,又對著店主連番道謝,順便還買了兩瓶飲料出來。踏出店門的時候,他聽到展鋒重重一哼,看起來像是已經把忍耐憋到了極點。
“喝飲料。”他遞了一瓶到展鋒面前。
對方沒好氣的接過去,擰瓶蓋的時候像是要把瓶子也擰碎了似的,用力灌了一口後,忽然猛的扭頭問道:“我長得很像黑社會嗎?”
沈衍差點兒嗆著:“不……不怎麼像。”
展鋒:“……什麼叫不怎麼!有長成我這樣的黑社會嗎?!”
沈衍:“……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提醒你,就是因為你張這樣,才會被人當黑社會的啊。”
展鋒剛要開口,沈衍就趕在他面前解釋道:“你也知道,這年頭有些背景來路的,普遍都長得比較好,對吧?”
在這句聽起來完全不成立的理由之下,展鋒臉上的怒氣竟然迅速的消了下去,而是轉為一種微妙的神情,似乎還帶著一點得意的笑容,目光若有所思的,在沈衍臉上來回打量。
這人怎麼笑的這麼……沈衍心裡頭有點奇怪,心想早知道就編這種稀奇古怪的理由來哄他了。
哄人真是個力氣活兒,尤其是遇上這種喜怒不定,情緒變化莫名其妙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