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的兩片金葉子買的呀!”
“撒謊。”
“好吧,還給那個裁縫摸了摸我的手,惡心死人家了。”
“……”
“對了,辣椒大哥,你出去幹嘛啦?”
“我……我出去散步。”
“哦。”
燭火熹微,什麼都沒改變,可是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雨一落便落了三天,盛若寒跟村花坐在客棧裡頭大眼瞪小眼也瞪了三天。
第四天,天色微青,一場雨將落未落,盛若寒閉了閉眼,抿了一口茶,然後睜眼看向正搔首弄姿的村花,冷冷道:“你這幾天倒是逍遙呀。”
村花翹著蘭花指端起茶杯,朝盛若寒飛了一個媚眼,笑道:“哪有……”
“哪有?早上出門,夜半歸來,前天是柳大善人,昨個兒是宋公子,今個又是哪個?”盛若寒哼了一聲,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站著的幾位公子,回過頭來,繼續說,“要不我幫你挑一個?”
村花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在她臉上,並不在意窗外站著何人。盛若寒仍舊是一幅不修邊幅的模樣,發絲淩亂,衣衫補丁落補丁,看上去很是落拓不羈。可是在這麼一瞬,村花居然覺得盛若寒有點好看。
村花勾了勾唇角,一手端著茶杯,一手伸出他那白皙的、纖長的、骨節勻稱的指點了點盛若寒的額頭,“不用了,我覺得辣椒大哥就挺好。”
盛若寒端著茶水僵住了,臉上青轉白,白轉紅,紅轉黑,最後重重磕下茶杯,騰地站起身,拂袖轉身上樓去了。
村花挑了挑眉,掩著唇角笑了。他這一笑,蹲在客棧窗外的幾個公子哥便痴了。
雨停在盛若寒到小鎮的第七天早飯後。
用完了飯,盛若寒指揮村花去收拾行囊,她起身去掌櫃那裡結賬。
村花上樓去了之後,盛若寒掂了掂錢袋,往掌櫃櫃臺那裡挪去。
“掌櫃,算賬。”盛若寒大聲開口,盡量使自己的話顯得有底氣些。
掌櫃瞅了眼她手裡的錢袋,噼裡啪啦撥起了算盤,良久,看了她一眼,呵呵笑道:“一共是一千七百八十三錢,給您抹個零頭,一千七百八十錢。”
盛若寒捏緊了錢袋,眼睛一閉,將發上的銀簪拔下來。發絲垂落下來,盛若寒拿束袖口的布條繫好了發,然後將銀簪壓在櫃臺上。
“我將這銀簪給你,你給我一千七百八十錢。”
掌櫃捧過那銀簪,拿眼湊近了瞧,最後將視線落到盛若寒身上,有些不可置信,“當真?”
盛若寒面色有些動容,看了一眼那銀簪,最後還是瞥開了眼,有些煩躁道:“少羅裡吧嗦的,你要是覺得值錢,便宜你了!”
出門在外,誰還沒個緊急時刻,拿隨身之物抵債也不是稀罕事,掌櫃也不多說,當下便從櫃臺下的屜子裡頭取出兩塊碎銀遞給盛若寒。
盛若寒剛接過掌櫃遞過來的碎銀,村花就攬著包袱從樓下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