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是,我是提了二十萬現金。”
安牛牛很直接地:“是給廖建了?”
賀丁沁梅:“我不否認,的確,我是送給他了,在他那天來找我的時候。”
安牛牛:“你為什麼會給他錢,是他要求地?一開始的時候,警方問過這個問題。你是否認的。”
賀丁沁梅:“當時我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家裡人死的死,散的散,實在沒有經歷再應付警方——真是抱歉,我當時確實撒謊了。”
賀丁沁梅抱歉地向安牛牛點點頭,接著說:“我給他錢。其實是為了莫桑桑。”
“莫桑桑?”
“是,莫桑桑生前好幾次向我開口借錢,說是要給她的前男友廖建整容用,我都回絕了,我當時想的是古海地感受,他要是知道桑桑還在惦記著前男友,肯定很惱火,對我來說,一切還是以我老公的態度為第一考慮要素……現在麼,我老公也死了。桑桑也死了。我有點心灰意冷,想到桑桑的那個我一直沒有滿足的要求。心裡常常會覺得對不住她……怎麼說,這對年輕人也是對可憐人……我那天看了他的樣子,就想著要給他這筆錢了。”
賀丁沁梅嘆口氣:“我就說,這是桑桑給他要求的,我給了他,也是遂了桑桑地遺願——廖建沒有拒絕。”
安牛牛:“他有沒有跟你說,這錢會用來做什麼?”
賀丁沁梅搖搖頭:“我給他說是桑桑給他整容的錢,可錢給了他,他要做什麼就是他的自由了,不,他並沒有跟我再議論錢的事。”
安牛牛看著她:“他當天晚上回去就自殺了,你沒有關心過那筆錢的去向嗎?”
賀丁沁梅坦然地:“那錢給他了,他願意怎麼支配都是他的事,就算是擱著沒動,讓警方收回了,也算是他的遺産吧,分給他的親人便是,我不想再插手這事。”
聽上去也挺合情合理的,這個經受一連串打擊的婦人,逃避嫌疑和迴避麻煩大概是她地首要選擇。
安牛牛接著問下個問題:“賀太太,關於莫桑桑家書房安置了攝像鏡頭地事,你事先知情麼?”
賀丁沁梅眼光一閃,面色平靜地:“我不知道,我已經說過了,古海改遺囑的事我是從簡律師那裡知道地。”
安牛牛:“您跟簡律師,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吧?”
賀丁沁梅點點頭:“他跟我們家很熟,古海特別信任他,當然,古海信任的人,也是我信任的。”
她有點避重就輕。
牛牛:“他有沒有向你提過安裝攝像鏡頭的事?”
賀丁沁梅淡淡地:“這又是楊楚林說的吧?她以為每個人都跟她一樣人品?!當時,簡律師為我考慮,是提過這麼一句,我記得那天楊楚林也找過他——她是不是正好聽到這話,拿出來給警方作為攻擊我的武器?”
她冷哼一聲:“你們可以向簡律師去調查,我對他的這個提議回絕了——簡律師不瞭解,以為我跟莫桑桑的關系,會跟楊楚林關系似的,我一點也不擔心莫桑桑會爭寵後,把古海完全從我身邊帶走,我們倆有彼此信任的關系。”
“那麼說,你不知道後來楊楚林把簡律師的這個提議付諸行動了?”
賀丁沁梅搖搖頭:“不知道,這麼卑劣的偷窺的行徑,她怎麼能給別人知道?!再說,莫桑桑的嫂子邱琳,我向來沒有覺得她是個對賀家財産虎視眈眈的大敵人,我怎麼會因為故意針對她在桑桑書房安裝監控裝置?那只有心心念念想著防備邱琳的楊楚林才能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