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殤望著後面的巒巒高山,擁著旁邊的人,嘆了一口氣。不久之後,他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雖然有許多的不捨,但是,希望還會有在再見的機會。
此時,在一座不顯眼小山峰的石洞裡,雷傲坐在地上全身無力,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
“微老,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他把他從那些人手中救出來,他感激他。
可是,為什麼他的表情讓他覺得很詭異,就像十年前對待剎門那些人一樣的表情,讓他感到有點驚悚。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沙啞、幹涸,如塵封已久剛出土的聲音,讓人聽在耳裡十分的難受。
微老伸手從另一個石洞裡,抱出了許多的藥瓶過來,似在自言自語,又像似在和他說話。
“以前配的藥方,有一種草藥用完了,只能重新再配個新的,但是效果可能會差那麼一點。”
“新型藥方麼?”雷傲像要奄奄一息的樣子,有氣無力。
“算是吧。”微老沒有看他,十分熟練和利落的在一個大玻璃瓶裡,倒入了十幾種的草藥。
然後那犀利的眼神透過額前雜亂如枯草的頭發,直視著他。
這讓坐那裡全身無力的雷傲瞬間全身繃緊,後脊樑骨直發冷。
這個微老情緒反複無常,要不是使得一手的好毒,雷傲平時也不會敬著他。
微老來到他的面前蹲下,冰涼如幹材的五指伸向他。
“你要幹嘛?”雷傲有點驚惶失措,聲音中帶著顫抖,卻又無力反抗。
都是那該死的上官家女人,下手這麼狠,把他的修為全部廢除不算,還把他的筋脈給挑斷。
現在,他連一點能自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任人魚肉。
雷傲越想心裡越狠,臉上不自覺得布滿了陰霾。
“怎麼?不服氣?還是想報仇?”微老收回手,對他搖搖頭,“你現在要回到正常人那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怎麼辦?我一定要報仇,一定要讓他們上官家血債血償。”雷傲急得雙眼通紅,說得咬牙切齒,恨得撕心裂肺。
天王宗是他的,是他這十幾年辛辛苦苦打理的,他一定要奪回來。
對了,還有他的女兒,蓮兒呢?
“我女兒呢?我女兒是不是還在天王宗?”雷傲望向旁邊的老人。
“她,好好的。”微老的眼神微閃了一下,嘴角落出一絲詭異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在哪裡?”雷傲一聽說好好的,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那是他的骨肉,再怎麼不喜歡她的母親,她還是他的孩子,以後養老、報仇還得靠她。
“她暈過去了,還在睡覺。”微老起身,來到桌邊拿起一瓶黑不溜秋的水倒入了玻璃瓶,然後輕搖了起來。“這個藥水,聞了精神氣爽,喝了能強身健體,泡了能刀槍不入,你要不要試試?”
“我?不要。”雷傲一聽,連忙搖頭。
他知道這些藥水的作用,那是要受控與人,常年要吃解藥。不然,只能七竊生血,暴斃而亡。
高傲如他,怎麼可能屈尊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