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了進來,包裹住了床上相依而眠的兩人,空中亂舞的塵埃遮不住一夜的曖昧溫存。
葉南兮悠悠轉醒,發覺自己正依偎在顧洵懷中,被褥凌亂,身上也是衣衫不整,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顧洵坦露在外的胸膛,頓時驚住了,細回想起昨夜好似並未發生什麼荒唐事,心中也鬆了口氣。但看著顧洵一隻手正摟著自己腰,一絲尷尬和窘迫再次油然而生。“我這是和他共枕而眠了一夜嗎”,這樣想著葉南兮不覺間又紅了臉。她剛想伸手去理一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卻驚動了正在酣睡的顧洵,他皺了皺眉,似乎對被攪了清夢有所不滿。眼看他就要醒,葉南兮慌了,只得又閉眼假裝入睡。
顧洵打了個哈氣,揉了揉眼,醒了過來。這一睜眼可真是讓他徹底傻了眼。在他懷裡“睡著的”葉南兮衣衫不整,香肩微露,若是角度再刁鑽點兒,甚至可以瞅到春光,濃密的睫毛還在微微顫著,眼尾掛著薄紅,墨色長髮披散,臉頰泛著紅暈,嘴唇似乎還有些紅腫……再看了眼自己,衣著袒露,大紅的喜服還垂落在地……
“啊!”顧洵瞬間如遭雷劈,一聲尖叫地坐起,嚇得葉南兮睜看了眼。
“師師……師尊,我……你……我們……”顧洵捏起被子的一角遮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失足少女的模樣,嚇得“花容失色”。
葉南兮冷著臉坐起,用一副滿眼不屑的神情來掩蓋內心的波濤洶湧。
“什麼你我我們的!還不快給我穿好衣服滾出去!”
顧洵聞聲連忙拿起外袍麻溜地滾出去了,出門正好遇到前來送衣服的家僕。那家僕見顧洵衣衫不整地奔出來,拿起他送來的衣服就跑,滿臉的疑惑。可憐一世英名、風流倜儻的顧公子,像個喪家犬一樣,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去了。
“葉仙師,老爺命小的給您送衣服來了。”
“有勞了,你進來放桌子上吧。”
那家僕進來,瞧見了凌亂不堪的床褥,有點懵了,那葉仙師和顧仙師不是師徒關係嗎?難不成他們真……家僕越想越不敢想,放下衣服就走了。
葉南兮洗漱整理好衣服,出門去尋顧洵。哪知行至宋府後院,就瞧見了那傻狗一臉迷茫地蹲在池塘邊,一臉絕望無助。瞧見了來人,連忙起身。
“師尊,昨晚我……”
“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包括那個吻……
顧洵一聽卻喜了,“真的嗎?!我著實都記不太清了,只覺得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若弟子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還望師尊見諒。”那他這樣就不會覺得有愧於沈茹了。
不知為何,葉南兮得知顧洵什麼都不記得,內心有小許落寞,但很快又平復了。“你放心,不會成為你追沈茹道路的隔閡。”
顧洵一愣,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師尊都知道啦,其實我打小就喜歡她,只是後來不常見面而已。”
“行了,我不和你扯這些。”葉南兮不太想搭理他。
顧洵心中卻起了微妙,突然覺得葉南兮剛剛的語氣似乎有點……慍怒……是他的錯覺嗎?
“昨晚,那妖邪來過,它會侵佔人的身體,蠱惑心智。你昨晚就是被她蠱惑了。我想,之前死去的幾對新人,女子是因靈魂擠出體外不得歸而死,男子則是被吞噬了靈識。”
“那師尊可有見到那妖邪。”
“未曾,不過……我們得先找到一個人,或許就可以找到線索。”
“什麼人?”
“是我這次事中經常聽到的一個人名,叫安郎。第一次是在花轎裡,是個女子,她怨為何安郎不來娶她,第二次則是昨晚,說是安郎又來娶她了。”
“怕不是又是什麼負心漢拋棄良家女子的怨情。”
“事態如何尚且不明,當務之急,得先找到這個安郎。”
同裡鎮離京城不足百里,雖說鎮子不大但也算得上是富饒,街道上往來人群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