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介四下裡看了看,果然如此。
再一看手中的弓,是一張貼著牛角的木胎弓,紋飾倒是很好看,試著一拉,還沒用三分力,就拉滿了,原來是個樣子貨。
“嘿,不錯,今天姬公子是不是多吃了幾口飯,力氣見長了呀!”一個讓人很反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介轉身一看,一個身高體長的大個,正帶著一臉的不屑和嘲弄看著自己,他身邊跟著的幾位,也一臉鄙視。
姜介一尋思,這幾個估計是跟這個“自己”過不去的。
“有何高見?”姜介試一試這幾個人的深淺。
“高見?嘿嘿,姬公子平時裡體弱多病,這次家裡趕著來了戰場,捐了個車長,好打了勝仗加封啊。兄弟幾個怕是沒這麼好命啊。”高個子一臉的陰晴不定。
“就是啊,生的命好就是不一樣,不過姬公子,這仗要是真打起來,你還得多往前走走。”邊上一跟班的全附和著。
“為什麼?”姜介不解。
“哈哈哈哈,”一群人鬨笑起來,只有姜介不明就裡。
“不往前走走,你這弓,怕是要射到自己人背上!”高個說道。
接著大夥又是一陣鬨笑。
就這個,哼,幾個腦殘玩意,不管是不是富家子,有膽量上戰場,就不是孬種,在這裡擠兌有幾個意思,姜介心裡說道。
於是也不給任何回應,掉頭走了。
大個一夥人愣在那裡,這不是平時應該有的反應啊。
這小白臉吃錯藥了?都準備好了的戲謔之詞,居然沒用上?
姜介走到自己一組人開飯的地方,十來人都在,戰車組合三個人,自己車長,一個車右戈手,一個車禦駕駛員,其它是跟車的步兵。
一看自己來了,一行人一個個都站了起來,相當有禮。
“公子,剛才是不是周同那一夥人又找事了?”一個黑臉的壯實小夥子面帶怒色地說道。
“周同?你說的那個大個吧,嗯,是的。”姜介也不掩飾。
“就知道這幫孫子,只會拿公子開心,想來公子搶了他軍中第一神射手的位子,他懷恨到現在。”
哦?還有這事兒,於是姜介跟這位黑壯的小夥子聊了起來,知道了前陣子軍中比試射藝,自己憑著精準的箭法力壓周同一頭,拿了頭名。
可是有人不服啊,為什麼,就因為這姬公子體弱多病,他的弓比正常的弓力要小一半,射是射得準了,但沒什麼殺傷力就是。
好嘛,原來是這麼回事,姜介明白了。
我姜介來了,我倒要找點場子回來,別叫一隊的兄弟們跟著吃憋屈。
大夥都是一個地方來的,軍隊這樣安排一是同鄉便於團結,更有凝聚力。
領頭的大多數是貴族,或者有軍功在身的人。
姜介環視一週,弄清了那大酒桶熊二是車右,戈手,剛才這黑小夥是駕駛員,其它都是步兵,可能是生活條件差,一個個面有菜色。
姜介招呼大家坐下,一看中間一口大陶罐,煮的是黃乎乎的雜糧粥一類,還漂著些幹菜,看著就沒什麼食慾。
姜介一看,這怎麼吃得飽,於是問道:“熊二,今天還要往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