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的點映很成功。有尤江和淩塵保駕護航, 預告片一經推出便引起了極大的反響。淩塵又因為前一段時間路子萱的事件圈了一大波粉,電影上映一個三個小時便破億,在這種型別的電影中簡直堪稱奇跡。
淩塵的時間被電影宣傳期佔的滿滿的,那段時間是林潯最閑的時候。他去哪兒都帶著她, 教她電影圈的規則, 習慣。林潯手頭在籌備陳安國給的資料, 是一部和《願世界對你溫柔以待》同題材的青春電影, 但主角背景和敘事方式都有很大差別。有挑戰,也格外吸引她。
《招安》宣傳期結束, 尤江興致勃勃的來找淩塵。說有香港一個知名的導演想和他合作。淩塵問了時間, 滿打滿算差不多是兩個月後。
兩個月。
他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褲子,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尤江大為驚訝:“他是國內和好萊塢走的最近的導演了,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的嗎?他看了你所有的作品才決定找你合作的,而且非你不可!”
淩塵淡笑著搖了搖頭:“他非我不可, 可我也有人非她不可啊,把我老婆忙沒了, 你來給我當媳婦?”
尤江怪他兒女情長,但也奈何不了,最後悻悻的回絕了那個導演。
《招安》上映結束後, 收獲滿滿,淩塵也是那時候給工作室的人說休假三個月。不接受任何採訪, 任何商業活動,不接五個月以內的任何電影。
這些他都以為順其自然,甚至做決定的時候和林潯商量都沒有。上個月的時候, 淩塵見了林潯的父親一面。
他們的見面純屬偶然。
淩塵去美國出差,在一個咖啡廳裡等人。人沒等到,但卻等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十幾年了,淩塵早已經忘了林潯的父親長什麼樣,他正驚訝時,那男人突然開口:“我是林潯的父親。”
淩塵啞然片刻,起身恭恭敬敬的打了個招呼。
“伯父好。”
他們的見面似乎純屬偶然,又似乎早已被設定好。淩塵多沉默,林父也並不熱絡。
街角咖啡廳裡,窗外行人匆匆,窗內,兩個氣場相定的男人各自看著一個定點,久久沒有交流。
淩塵似乎能感覺到,他要和自己說些什麼。這些東西,都能與林潯不為人知的一面相連線。她的家庭,她的童年,她對自己隻字未提的部分。
林父終於開口了,語氣冷淡又低沉,不知是他的習慣,還是接下來他要說的東西也同他的語氣一樣毫無波瀾。
“小潯上個月給我提起你的。她只說了你的名字,但你很出名,我很快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輕抿了一口咖啡。
“你應該很奇怪,我為什麼現在才見你,為什麼以這種方式。老實說,如果我剛才沒有恰巧注意到你,那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你們的婚禮上了。”
他說著,自嘲般輕笑了兩聲。
“我和小潯的母親很早就離婚了。她很粘她媽媽,我們分開,多數錯在我,她媽媽去世很早,她心裡對我一直心存結締。所以我們的關系並不親近。”
“我帶她來美國,她很長一段時間的都不適應,但即便這樣也堅持寄宿在學校,她不能接受我的妻子和另一個女兒,我也沒有強迫她。”
“她19歲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男人,叫聶平陽。他們相識,戀愛。這件事我後來才知道,我和聶平陽的父親是很好的朋友,所以當時我們都主張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他們之後便訂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