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研究筆跡上了,根本就沒有去看那上面寫的內容,但是陳十卻已經把上面寫的內容都看完了,這當會正震驚得張著嘴巴,師爺買了包子過來,看見他那樣子,忍不住問婁信:“陳老大這是怎麼了?”
婁信其實也沒從震驚裡回過神來,隨手無意識地就從他抱著的油紙包裡拿了一個肉包,塞進了陳十張著的嘴巴裡,他也幾乎是無意識地就咬了一口,卻沒想起來嚼。
俊俏的陳十侍衛和婁信侍衛這樣子地呆愣,還從來沒有見過。師爺頓時覺得很好奇。他知道這跟那張公告上面寫的內容有關,但是這段時間雖然樓柒一路上無事時也會教他們讀書識字,可這公告上的字也實在是太草了一點,對於他這種認字新人來說根本就是天書。
“這上面到底寫什麼啊?”見沒有人理會他,師爺向來腦子好用,哪裡有可能活活被好奇心憋死,他當即就退回了包子鋪那裡,問起了包子老闆。
包子老闆告訴他:“嘿,這個公告可了不得了,這可是破域帝君發出來的,那是一份契約,上面寫著他把自己的身跟心都抵給一個女人了,冊封那女子為妃,還說,從此以後,破域就只有這一位帝妃了,他不要三宮六院了!”
師爺瞠目結舌:“我的那個乖乖,這怎麼可能呢?你說的最近傳遍天下的那個破域的帝君?”
他們這一路上打尖吃飯喝茶,那酒樓茶館裡,莫不都是在談論破域,那些說書的也編了許多關於破域帝君的故事,說的是破域帝君又收服了什麼山寨,打趴了什麼惡霸,圍了多少塊地出來準備建什麼什麼城。還有如今破域城的繁華,有什麼什麼高手能人,原來遇到了什麼事,最後去了破域城,如今在做什麼。
這些東西要編故事,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這一路上,師爺他們幾個也挺喜歡關於破域的故事的,他們覺得,這樣的破域讓他們有參與感,因為別的國家都已經存在上百年,現在突然有一個地方突然說是正要建國,他們對這種事感覺到很是新奇,都關注著沉煞會走到什麼樣的結果。
甚至還有吃飽了吃撐的,整天在幫著想那破域建國之後該稱什麼國號,沉煞該用什麼帝號。
所以,聽到這包子老闆說是沉煞現在發了這樣的一份公告,師爺一下子就震驚了。
“怎麼可能呢?他建了國可就是皇帝了,哪個皇帝沒有三宮六院啊?皇後娘娘貴妃娘娘才人貴人的,那可是豔福不淺的呀,天下哪個男人不想?他竟然只要一個女人?我的那個乖乖,這位帝君該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旁邊另一來買包子的男人好像也是剛聽到這事,立即表示不可思議。
師爺不停地點點頭,他認同這男人的話啊。
他接了一句,“只寵一個,那女人是不是格外妖冶啊?該不會是遇到妖精了吧?”
但是一扭頭就看到陳十和婁信正目帶不善地盯著他,那眼光讓他覺得毛毛的,以他的聰明,他立即察覺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但是他哪裡有說錯什麼話?
莫不是,不能說那個讓沉煞神魂顛倒的女人是妖精?
樓柒也聽到了包子鋪門口的那些議論,這個時候她已經看清了這公告的內容,她就那樣愣在了原地,目光一直粘在那最後一句話上,半天移不開來。
那個男人一定是在逗她的吧?她離開破域之前還曾經問過他,納蘭畫心會不會是他的後,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她也需要立十功,他不會給她優待。
不會給她優待,那豈不就是說,若是納蘭畫心真的立了十功,他便會封她為後了。
這事才過了多久,就在她下定決心離開,並且真的成功離開了之後,他竟然給她來了這麼一招?
以餘下四功,加上他的身心,用來抵扣藥款,噗!真虧得他想得出來!
但是樓柒又覺得哭笑不得,這算不算是沉氏情話?
“姑娘,”陳十震驚錯愕之後就是無盡歡喜,他走近了她,問道:“可要回破域?”
樓柒斜了他一眼:“本姑娘為什麼要回去?”
陳十愣住了,“帝君都已經、已經這麼說了,姑娘不感動嗎?”
感動麼?
樓柒唇角扯了扯,“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為了騙我回去的呢?”後宮只要一人,對於一國之主來說,實在是太難了。男人多是禁不住美色誘惑的,在現代一夫一妻制度之下男人都要想盡辦法各種偷吃,在這合法的一夫多妻制度下,還有誰傻得將豔福往外推的?
這不是她針對沉煞不相信沉煞,說到底不如說她是不相信這個時代有身居高位的男人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覺悟。
即便有吧,也得看看再說。怎麼可能他一出這麼個公告,她就巴巴地跑回去自投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