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項天行進入大燕境內到今天,也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
這堂堂的燕國皇帝,竟然被折磨成了這麼個樣子。
不過想來也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忽然被架空,成了一個傀儡,任誰也接受不了。
南燕兮並未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走進大殿,來到他一旁的座位緩緩坐下。
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橘子,自顧自的剝了起來。
林慎卿沉默了許久,見南燕兮坐在自己身邊同樣只是沉默,終於忍不住發聲:“你...是來嘲笑我的?”
“嘲笑?為什麼?”南燕兮併為抬頭,依舊自顧自的剝著手裡的橘子。
一片一片,仔仔細細,連上面的白筋都一一踢除。
見他如此說,林慎卿冷笑一聲:“當然是來嘲笑我這個失敗者。”
“一個被人多了皇位,當成傀儡的失敗者,一個丟了祖宗基業的失敗者!”
“嗯...說的沒錯...”一旁的南燕兮伸手將一瓣橘子賽口中,酸澀的味道瞬間佈滿口腔。
直把他酸的兩眼含淚,才堪堪嚥下。
南燕兮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轉頭瞥了一眼林慎卿,繼續說道:“但是呢...我卻沒必要嘲笑你!”
“我的對手是大夏司徒家,是西域三國,是北原巴日部,是項家...他們統統敗在我的手裡,有資格被我嘲笑。”
“而你...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會被我嘲笑呢!”
“你!”
一句話,差點沒把林慎卿氣死,正要發作之時,仔細一想,好像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自己堂堂大燕國皇帝,一方霸主的存在,卻被南燕兮的手下敗將,喪家之犬項家輕鬆打敗。
他們甚至沒出動什麼大軍,就把自己控制了起來,幾百年的大燕江山,卻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葬送在了自己手裡。
自己好像...真的連被他嘲笑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此處,林慎卿瞬間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再次無力的坐了回去,整個人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
坐在椅子上耷拉著頭,拖著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盯著前面的虛空發呆。
瞧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挫敗樣子,南燕兮只覺得好笑而已。
再次拿起一瓣橘子塞入口中,感受著那刺激的酸味蔓延在口腔中,南燕兮咂麼咂麼嘴,緩緩說道:“挺好...”
“你現在在我這裡,比在項家手裡強,至少我大明不會整日朝不保夕,至少還能給你一口飽飯吃。”
“等過上短時間,我自會率軍剿滅項家和你那兩個叛軍叔叔...到時候,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此話一出,林慎卿那灰暗無光的眸子,瞬間恢復了亮光。
趕忙抬起頭,很是激動地問道:“你...你是說,要剿滅他們?”
“那...能不能祝我復國?我願永世臣服與大明,永世奉大明為上邦。”
看著林慎卿那單純無邪的臉,再聽聽這單純地有些缺心眼兒的話,南燕兮頓時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這傢伙,缺心眼兒吧?這是什麼虎狼之詞?簡直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