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玥最近情緒很低落,雖然出嫁好幾年,已經習慣瞭如今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是,爹孃兄弟姐妹同在京城這麼近這麼熱乎的感覺,還是讓她捨不得放下。
晚間伺候著龐太夫人一起用了晚膳,夫妻倆帶著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龐維翀在書房待了一會兒,便回了寢房,看屋子裡只有寶玥,手裡捏著一方繡帕發呆。
“孩子們睡了?”
寶玥回神,放下繡帕,答應了一聲:“你回來了?”
龐維翀攬住她的肩,“怎麼了?一臉不高興。”
寶玥輕嘆,將頭倚靠在他的肩上:“沒有不高興,只是捨不得。本來以為這側妹妹出嫁,爹爹回京,就能留在京城,不再離開。就算平日裡各在一處,但是總在左近,心裡想著救暖乎乎的。想到一轉眼,他們又要離開,這心裡彷彿漏風一般,冷颼颼空蕩蕩的。”
“傻瓜。你這麼哀傷,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我薄待了你,讓你沒有歸宿感。乖,石頭、果果還等著你愛護,不要這般傷感了,你有我們呢。得空,咱也可以去看他們啊。”
寶玥不信地啐他,還想哄人?都有差事在身,如何相見?
“唉,這下,京城又只剩下我和大哥大嫂他們了。”
“知足吧。我聽大舅哥說你們嫡親的姑姑嫁出京城多年也不曾回京與他們相見,所以,你的運氣不錯了。”
寶玥也就是被這即將到來的離別弄得感觸良多,真的送別時,她絕對不會露出軟弱,讓爹孃不捨。
“夫君啊,我們什麼時候自己出去住呢?你在家中是老小,兄長們總覺得是他們在負擔我們,妯娌侄兒侄媳背後各種不滿,我們何必看人臉色?石頭和果果再大些若是被人嘲笑,我……”
“噓,你這話題轉移太快了,我這腦子還沒轉過來。爹孃不會同意分家的,但是,妹夫跟我談過了,我可以請求外放,這樣,我們就能過自己的生活,還能與岳父岳母常見面。”
“外放?”
龐維翀點頭,父親與兄長在朝,他也在京中,早就有人不滿上摺子,只是不知道陛下是看貴妃面子還是怎麼地,至今也沒個說法。
現在,京中形勢複雜,特別是幾輪賜封下來後,表面一團和氣,私下拉幫結派,否則就各種爭鬥,他回來沒說,只是不希望寶玥擔心。
秦恪在京中,他們就常常聚在一起說話,畢竟打小的情分,而且現在又是親戚,大致的利益是共同的。
龐貴妃育有一子兩女,可兒子性格非常溫軟,只愛詩詞,其他避之唯恐不及,所以,龐家沒想過扶持他,也就不用站隊。
可在外人眼中,他們先天就是貴妃那一隊的,也就無人來拉攏他們,但是,給他們找些麻煩還是可以的。
“好,那就外放,往西北方向。”
寶玥興奮起來,聽寶昕說過,西北天氣惡劣,但是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再說了,好像趣味更多些。
若石頭和果果再西北長大,那性子一定會疏朗許多。
龐維翀“呃”了一聲:“至少是在那附近。好啦,我覺得還是事情少了,你才有閑工夫東想西想的,夫人,我們還是來努力一把,再生幾個小毛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