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顥源在二樓上囂張地吼著,地面上的祁顥宸也怒不可遏,朝他叫道:“什麼是我們對你做過的一切,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我從小就不被祁憲民那個老東西待見也是我咎由自取?我特麼能決定什麼?他為什麼就看不上我,總把你當寶貝一樣,什麼都要讓我向你學,憑什麼,我為什麼就要向你學!你擁有g國所有的一切,而我卻註定是個窮要飯的,他為什麼還要那麼疼你,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祁顥源吼得更加歇斯底裡。
“直到現在你還在怪我,為什麼不說你自己有多不爭氣,從小到大你做過一件正確的事麼,除了胡作非為,你還會做什麼,每次做錯事情只知道怪別人,你有想過這些都是你自找的麼……”
“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祁顥源瘋狂地大叫著,抬向下胡亂打了幾槍,其中一槍打中祁顥源的肩頭,子彈斜斜地從後背穿出去,祁顥宸瞬間被擊倒。
“啊,顥宸!!!”黎沐看著他身上的血飈飛出來,飛身沖了過去,蹲在地上驚叫道:“顥宸你怎麼樣,你要不要緊?”
祁顥宸半躺在地上,強撐著說道:“黎沐我沒事,你快躲起來,祁顥源瘋了……”
“不,我怎麼能躲,你受傷了,寰兒還在他手裡,我怎麼可能躲……”
黎沐正說著,樓上的祁顥源又開槍了,第一槍貼著黎沐身邊打在地上,第二槍卻從黎沐的後腰打進去,從腰部洞穿過來!
“死吧、都死吧!你們自己不願意動作就讓我來讓我送你們上西天!”祁顥源瘋狂地大叫。
“爹哋、麼麼……”樓上的寰兒看到這一幕痛哭起來,一邊掙紮著一邊叫喊。
見到黎沐和祁顥宸都已經受傷了,被虞湛留在門口的特工們闖了進來,想沖上樓去解救寰兒。
可是黎沐擔心激怒祁顥源對寰兒動作,手捂著腰上的傷口阻止道:“不要!你不能上去,他會傷害寰兒的……”
特工們只好停住,站在黎沐和祁顥宸周圍,舉槍指著上面。
“哈哈哈哈……我看你們誰敢來,你們敢上我來就殺了這小崽子……”祁顥源一邊叫喊一邊把祁沐寰扯向自己的身旁。
寰兒雖然小,可是看到父母受傷被激起了野性,被他拉回來後抓住他握槍的手就狠命地咬下去。
“啊……”祁顥源一聲痛叫,手裡槍脫手落下。
特工們見到他的槍離手便飛快地向上沖去。
可是這時祁顥源卻把寰兒高高舉起,想從樓梯上摔下來。
黎沐和祁顥宸驚駭欲絕,眼睛瞪得幾乎要努出眶外,嘶聲大叫道:“不要、你不能這樣……”
就是他們膽顫心驚,擔心寰兒真被摔下來的時候,被祁顥源舉在手裡的小寰兒卻看到頭頂上垂著的一根電線,那電線的銅絲裸露在外面。寰兒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到那電線裡蘊藏的能量,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東西可以幫自己,於是他伸出小手緊緊握住那根電線,並且拼命地向下拉。
這電線果然是有電的,工廠廢棄的時候沒有處理好,從空中垂落下來。
寰兒抓住它之後感覺到全身又麻又痛,可是他卻沒有鬆手,還是死死地握著。
樓梯上舉著他的祁顥源本來打算真把扔下去摔死,可是在舉到一定調高度的時候卻突然僵住了,一種被閃電穿透般的極致痛痛從雙手上傳來,瞬間走遍全身,刀子一樣在他身體裡肆無忌憚地穿梭!
“啊!!!”他發出鬼叫一樣的恐怖的嘶吼聲,想把手裡的祁沐寰扔出去,可是身子卻已經不聽使,只能由著寰兒的體重壓彎他的胳膊,落在他的身上。
他們這裡被電擊,沖上樓梯的特工們也不好受,他們向上沖的時候多數都手扶到樓梯。電流透過寰兒的身體鑽入祁顥源的身體、又透過祁顥源的身體向鋼制的樓梯擴散,傳入這些人的體內。
一時間整個二層樓上都在火花四濺,噼啪聲不絕於耳!
地面上的黎沐和祁顥宸看清是怎麼回事,驚恐地嘶吼道:“不、不要、寰兒、不要……”
在他們印象裡,在那樣強大電流的襲擊下,寰兒肯定完了,不要說他是個小孩兒,就是算是大人,被那要樣的電流擊著也肯定會死。
黎沐腰部中槍站不起來,掙紮著向樓梯爬去,祁顥宸的狀況還不如她,想爬也爬不動,只能躺在地上無力地想著:“完了,兒子完了,寰兒活不成了……”
黎沐一邊爬一邊哭,淚水模糊了又眼,可還是抬頭向上看著,她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怎麼樣,她不想他有事,一點也不想,她希望自己看到的一切能變為幻覺從眼前消失,看到自己的寰兒好好的在上面。
可事實就是事實,樓梯上的電光還在繼續,沖向特工都已經堅持不住,被電擊倒地樓梯上。
有的人甚至距離寰兒和祁顥源不過兩天步,可是卻無力再做什麼,一個個面板被燒得焦黑,連閉上眼睛的能力都沒有。
寰兒和祁顥源那裡是電流經過的中心,寰兒掉落後砸在祁顥源身上,又和祁顥源一起倒在地上,兩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電流燒焦,頭發都燒得冒起煙來,可是寰兒卻還是緊緊地樓著祁顥源,小手裡的電線在祁顥源身上纏繞。
黎沐看著上面的一團黑在哭著,旁邊的祁顥宸直挺挺地向著也在落淚,自己那可愛的兒子就這樣沒了?自己那可憐的孩子為什麼要這樣死去,為什麼不能讓自己替代他,替他去死、替他去受罪……
這個黑暗的世界從沒給過他什麼,卻要讓他這樣殘忍地死去……
不知多久之後,樓梯上的電光停了,上面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個人,這幾個人已經全都變成了黑色,在電光停了之後也一動不動,估計全都死了。
破工廠裡靜下來,有的只是黎沐的哭聲和呢喃聲:“寰兒、我的寰兒……你不能這樣、不能、你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