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財主的殺人埋屍案,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之後,終於爆發出來。事情傳達天聽,引帝王震怒,下令將張永安立刻處死,被害女子的家人聯合進京在宮牆外叩謝皇恩。查辦這件案子的劉縣令受皇帝獎賞,雖然並無升遷,但想來也不遠了。
她和娘親並沒有被提及,只是說有女子差點被害,李氏的惡名卻傳揚了出去,兩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還大打出手,光是這一點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香豔猜測。
看來要找個機會,謝過劉仵作了,她和娘親的名字沒有被提上去,他應該是幫了忙的。
“瑤兒,在想什麼,這般專心?”
“娘親,”沐雲瑤回神,立刻帶起甜美的笑容,“沒什麼,只是想到再過不久,我們就能去看江南風光,心中美得緊。”
“江南……瑤兒喜歡,我們就去,只是你的祖母她……”
“帶著就是了。”當然要帶著,她現在可是孝順孫女,不能留人話柄,至於帶出去扔到什麼地方,那就說不好了。
“嗯,也好。”
“娘親喜歡什麼衣服,我們現在有銀兩了,娘親喜歡什麼樣子的,我都買下來給娘親。”
“你呀,娘親有瑤兒就足夠了,其他的什麼都需要。”蘇清現在無比的滿足,只想守著女兒過安生的日子。
沐雲瑤蹭到她身邊撒嬌:“娘親,瑤兒肩膀疼,要娘親捏一下。”
“好,娘親給你捏一捏。”
靠在蘇清懷中,感受著肩膀上適中的力度,沐雲瑤慢慢地睡了過去,唇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興盛酒樓內,終於將傷養的七七八八的鉞王披上衣衫,修長的身形筆直如松,氣息卻冷如寒夜:“匕首換過來了?”
“是,主子,打造了一模一樣的一柄,只是抹掉了側刃您留下的花紋。”那柄匕首雖然沒有鉞王府的徽記,卻有鉞王自己閑來無事雕琢上的花紋,若是落入有心人手中,說不準會掀起一場風波。
“去下堰村。”
“主子,粵西那邊傳信,請您趕緊回去。”
鉞王緊了緊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虞:那個小丫頭給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讓他不得不在郾城逗留,還要想辦法幫她善後,有債不討不是他的作風:“不在乎這幾個時辰。”
“主子,再過兩月就是皇上生辰,我們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再算賬也是一樣,如今,真的是情況緊急,還是快些回去吧。”護衛於恆勸解。
“也好。”兩個月,那惹事精跑不掉。
沐雲瑤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接下來的日子專心繡制手中的繡品,楊氏也不繡手帕了,每日做完飯就幫蘇清劈絲線,替沐雲瑤打下手。
這一日,沐雲瑤收好最後一針,動了動長時間捏針痠痛的手指和手腕,重重的舒了口氣:“好了,完成了!”
楊氏連忙在炕上鋪了白布,和蘇清兩人小心翼翼的將繡品放在床上,滿目驚嘆:“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覺讓人難以相信,這是用絲線繡製出來的,真好看,說不出來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