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希噗呲一聲笑出了,拍了拍小女孩的頭道了聲謝謝,便走到靳子賢跟前:“怎麼臉紅了?”
“唔,沒事,熱的。”靳子賢故意不看南弋希,裝作很熱的樣子用手扇了扇風。
“噗~”南弋希笑出聲來。
這男人,有的時候還真別扭。
走過整片花田,南弋希格外興奮,有時俯下身去逗弄一下花蝶,或抬頭看向太陽,伸出手來遮擋,指間漏出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宛若遺落在凡間的天使。
到了半下午,瀏覽過修道院,最後來到小鎮,這個極具異域風情的小城裡居住的人們十分熱情,並沒有人認得南弋希和靳子賢,兩人反而更加舒心。
“餓了嗎?”靳子賢看了看懷表,接著低頭問南弋希,見她點頭,便帶她去了一家茶廳,也沒詢問南弋希,就噼裡啪啦點了一通,等茶點端上來,發現全是南弋希的口味。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南弋希語氣裡有藏不住的驚喜。
“我有讀心術啊~”靳子賢坐在對面的沙發椅上得意的笑了笑,其實是他趁南弋希去整理行李的時候問了stock家族的管家。
南弋希對他吐吐舌頭。
“這是什麼?”南弋希拿起一旁的玻璃瓶:“紅酒?”
“普羅旺斯也盛産紅葡萄酒,這裡有他們獨特的工藝,並且絕不外傳。”靳子賢將水晶高腳杯放在南弋希面前,斟上一點酒:“普羅旺斯的對外交通運輸並不發達,這裡多往外運輸薰衣草,所以這裡紅酒在我們那裡很難喝到。”
南弋希點點頭,舉起杯輕輕搖晃,晶瑩的液體在午後的陽光下更顯剔透,南弋希將被子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一種獨特的香氣竄進鼻腔,十分濃鬱。
“的確不錯。”南弋希點點頭,抿了一口。
“看來你是品酒的行家?”靳子賢挑眉
南弋希頷首一笑:“喝著玩就是了。”
晚上,二人重新回到半山腰,坐車前往施米娜。
施米雅娜是一座極具特色的山城,山頂矗立著一座建於12至13世紀的城堡羅通德,環繞著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
“困嗎?”靳子賢看著在居民家沐浴過的南弋希一上車就裹著毯子縮起來,頓時忍俊不禁,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唔……”南弋希幽怨的盯著靳子賢:“一開始沒覺得累,等一上車就發現腳好疼。”
靳子賢無聲的勾起嘴角,坐到南弋希旁邊,輕輕給她按揉浮腫的腳踝。
南弋希眨巴眨巴眼,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雙頰微微染上瑰色。
剎那間,她感覺有一根線在自己腦海中崩斷了,深深地無助感一點一點侵蝕她的心髒,很奇怪,每次和靳子賢在一起,她就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記憶裡被抹掉了。
“子賢……”南弋希開口,緊盯著靳子賢的雙眸。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靳子賢頓住,接著勾起嘴角,低頭,繼續給南弋希按摩:“也許吧。”
“是什麼?”南弋希起身抓住靳子賢的手腕:“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在你自己回想起來之前,我不能告訴你。”靳子賢反握住南弋希柔軟的手掌,對上南弋希的雙眼:“我只能告訴你,和曾經的戰場有關。”
南弋希使勁回想,奈何那時的自己太過年幼,大腦像是放映機,記憶的膠片斷斷續續。
“別想了。”靳子賢捧住南弋希的頭,輕輕說道:“這樣很好,順其自然。”
南弋希雙眼氳氤:“靳子賢,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南弋希其實並不強大,自卑,擰巴,不喜交友,無論做什麼,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因為她是個孤兒,是個人人議論的廢柴。
沒有幾個人對她好,她的交際圈也很小。
“傻丫頭啊…”靳子賢笑了笑,額頭與南弋希相抵:“因為…”
“我喜歡你呀。”
南弋希頓時便怔住了,眨眨眼,看著靳子賢近在咫尺的雙眸,驀得紅了臉,眼睛慌亂的往別處瞟,扯過毯子蒙在頭上,整個人都縮在毯子裡。
“噗~”靳子賢低頭笑了出來,輕輕抱起南弋希,如昨晚一樣將南弋希的頭擱在自己大腿上。
嗯,果然還是太唐突了吧,靳子賢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這團不明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