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緩緩從勉強遮住大腿的黑色襯衫下抽出,側眸望著她,潮濕的指尖撫住她柔白後頸。
在程濯俯下身吻她前,喻禮問:“有套嗎?”
程濯沉默片刻,貼在她耳邊,“逛超市,想買這個?”
喻禮點下頭,見他神色重新變成正人君子的高潔,眸光瞥向他,“你想說什麼?”
程濯溫柔撫摸她面頰,“如果我們一直不做最後一步,你會找別人嗎?”
他們的身體貼在一起,喻禮合攏雙腿,剋制著自己如熔岩般沸騰的本能。
聞言,她頓了下,“不會。”她還沒有□□焚身到那種程度。
她試圖解釋什麼證明自己很專情,剛要啟唇,“專情”這個詞飛速嚥到喉嚨裡。
對程濯來說,專情可能算不上一個好詞。
畢竟,她最初的專情是從梁宗文開始的。
最終,喻禮只說了幹巴巴的“不會”兩個字。
程濯似乎對這兩個字很滿意,他抬手收攏住喻禮的身體,兩個人靠得更近一些,呼吸相融。
“那我們換一種方式。”
喻禮輕“嗯”一聲,抬臂環住他脖頸,柔軟得似乎要融化的身體緊緊靠在他的肌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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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禮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
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絨毯,眼前的景象很陌生,她緩了緩,反應過來這是程濯公寓的臥室。
窗簾拉著,室內一片昏暗,顯然,房間裡只有她一個。
她腦子混沌著接通電話,“嗯?”
回應她的是喻景文冷而譏誚的聲音,“喻總,你的架子很大啊,今天全場都在等你,你是故意給我難堪嗎?”
喻禮睏倦至極,不大能壓住脾氣,“喻景文,你的腦子被狗吃了?你好好想一想,該用什麼語氣跟我講話!”
喻景文沉默片刻,“呵,架子拿得挺大。”不過到底聲音溫和起來,“我沒打算擺鴻門宴,就想跟你商量商量該怎麼對付你二哥,他是咱倆弄進監獄裡去的,現在他要出來,還有我們的好果子吃?”
喻禮說:“二哥是被你舉報進監獄的,他要收拾也是先收拾你,跟我沒關系。”
喻景文咬牙切齒,“唇亡齒寒你不知道麼?”
“唇亡齒寒,好有意思。”喻禮慢條斯理道:“大公子,您把我跟二哥流放到美國吃苦受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唇亡齒寒呢?”
“呵。”
喻禮說:“二哥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你有心思操心二哥,不如想法子壓壓你跟女明星的緋聞,你是有家庭的人了,照顧著昕昕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剛結束通話電話,喻景文又再次打過來。
喻禮平靜接聽,他說:“你上趕著給他辦接風宴,是已經決定要向他妥協投誠,但我以為,以你二哥睚眥必報的性情可不會輕易原諒你。”他說:“愛之深,恨之切,他有多在乎你,你又如何背叛他,這些事情旁人不知,他自己是心知肚明。”
喻景文自以為說了一段高水平的話,慢悠悠說:“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合作?”
“沒必要。”喻禮說:“我跟二哥一母同胞,他想對我做什麼我都會接受,絕不會有一絲一毫怨言。”
這次是喻景文主動結束通話電話。
喻禮瞥眼時間,淩晨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