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懸崖跳水這項表演唯一收入的來源。
當晚的客人並不算大方,給的小費並不多。
蘇菲端著託盤,把今晚跳水錶演賺的錢全部交給塞裡曼家主,卻被他狠踹了一腳。
她整個人撲倒在地。
粗糙的地面毫不留情地將她裸露出來的面板給刮傷。
身上那還未幹透的海水也緩緩滲入了傷口。
她痛得眉頭皺起,卻喊不出一聲疼。
耳邊還傳來家主那極度嫌棄的聲音。
“你怎麼那麼沒用?”
“每天吃我那麼多飯,才賺到這麼一點錢!”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六年。
要是塞裡曼對她跳水賺到的錢不滿意,就會打她、踹她、不給她飯吃。
所以之前。
每次表演完,蘇菲去向遊客討要表演費時。
心中都無比地期盼有哪一位客人能大方一點,能多給一點。
那樣的話,她或許就能逃過家主的拳頭了。
“起來,再去跳一次。”
頭頂又傳來塞裡曼粗獷無情的聲音。
蘇菲用手肘支著地面,十分艱難地想要起身。
剛剛她從海裡爬上岸的時候,發現了——已經開始漲潮了。
她抬頭,望著塞裡曼的臉。
微弱地搖了搖頭,神情極為複雜。
她在乞求,希望他可以收回方才的命令。
如果她現在去跳水,一定會被漲起來的海浪捲走。
雖然她的生活已經過得絕望不堪了。
可她不想死。
但一向唯利是圖的塞裡曼怎麼可能會同情她?
依舊惡狠狠地命令:“自己乖乖爬上去,再跳一次。”
蘇菲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男人繼續惡劣地反問,“你啞了,現在也聾了是嗎?”
蘇菲十指深深嵌進了土裡,心中掙紮又恐懼。
男人極不耐煩,上前兩步,又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非要我找人把你拖過去是吧?”
蘇菲疼得掉出了眼淚,絕望又無助地掙紮起身。
心中暗暗祈禱:再去跳一次吧,希望主能保佑,希望我還能活下去。
而這時,剛剛掉在地面的託盤上,忽然被砸下了一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