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訴小姐,你好像不太禮貌。”
祁知禮是笑著說的,但那抹笑不達眼底,更像是一種要找她算賬的威脅。
其實他已經很友好了,如果是別人潑他這杯酒,這個時候,那人的手應該已經脫臼了。
程訴還毫發無傷的站在這兒。
“祁先生,五月的股東大會還有四個小時,昨天已經在郵件上通知你了,淩女士希望你能準時出席。”
股東大會嘛,祁知禮知道的,但他不想去,否則就不會頭天晚上在ove喝成這個樣子。
“如果我說不呢?”
他握有祁氏的股權,卻從不出席股東大會,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祁知禮不想做的事,他爺爺祁成蹊都奈何不了他,程訴又能怎樣。
“祁先生不想去,那我就只能找人架著你去了。”
程訴知道祁知禮難纏,所以做好了準備,她照淩淑慎的吩咐,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讓祁知禮出現在這次的會議上。
“是嗎?是你架著我去嗎?”
程訴站得離祁知禮不遠,剛好是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肘骨一彎,程訴就被祁知禮握住手腕拉到身前,距離近到快要撲在他懷裡,聽祁知禮在她耳邊細語。
程訴另一隻手撐住沙發才堪堪穩住身形,對上祁知禮戲謔的表情,鼻骨之間不過毫釐之差,撥出的熱氣迷了程訴的雙眼。
“是像這樣,架著我去嗎?”
不加掩飾的逗弄,程訴現在明白這間酒吧為什麼有個這麼輕佻的名兒了,原來它的主人更輕佻。
程訴扭動手腕想掙脫祁知禮的束縛,卻掙脫不掉,男女先天的力量懸殊,讓程訴沒有爭鬥的籌碼。
而祁知禮卻越來越放肆,另一隻手已經在她的腰間流走。
程訴的腰,很敏感。
這樣的姿勢看起來不單純,氣氛由剛剛的劍拔弩張轉向曖昧旖旎,程訴身上那股晚春寒氣,也被祁知禮溫暖的手給焐熱了。
“啊!”
曖昧氣氛很快被打破,高跟鞋的細跟踩在祁知禮定製的皮鞋上,他忍不住痛呼。
程訴也終於得到解脫。
應激反應下,她的腳一下就“不受控制”的踩上去了呢。
“保鏢就等在門外,祁先生可以選擇自己走,或者讓他們進來幫你走。”
程訴理了理衣服,恢複了不動聲色的姿態。
祁知禮眼中閃過的陰鷙被程訴敏銳捕捉,她還是毫不畏懼的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這樣用眼神殺人的目光,不像是會在只知玩樂的公子哥兒身上會出現的,程訴剛才激他幾句,面前的祁少爺好像就快裝不住那副閑散樣兒了。
淩淑慎從去年起就想讓祁知禮收心立業,可多次催促都沒有結果,讓程訴回國是不得已的辦法。
祁知禮也吃驚這沒有任何預告的突襲。
沉寂氛圍中眼神的無聲摩擦,空氣中好像都彌漫著火藥味,暗流湧動的最後,是祁知禮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