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對大約是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冷靜和自己說話的,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悶悶地回答:“第三名獎金一千塊,昨天晚上剛到賬。”
“不錯啊。”周起燃拍拍他的肩,站起身,“那麼現在你就有兩個選項了,第一,繼續和我逛水族館,第二,請我吃頓飯。”
·
沈對看了眼時間,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兩個選項都包攬了,到底還是逛了一個多小時的水族館,然後訂餐廳,帶周起燃去吃了頓飯。
在這方面,這小子可愛得很,周起燃忍不住笑起來,飯後拉著他在海邊散步。
兩人沉默地肩並肩走了幾分鐘,沈對慢騰騰地問,“你……什麼時候回海裡?”
“陸地生活那麼美好,幹嘛要回去?”
“……你姐姐尤飲幽跟你也是同類吧?聽說她每年十二月準時消失,次年五月準時回來。”
“她有點戀家,我不怎麼念。”周起燃說。
說起尤飲幽,周起燃就忍不住把原主記憶裡的一些笑話說給沈對聽:“陸地上的人類,子女隨爹姓,在我們海裡,沒有這個習俗,姓名如何就看出生時的各種特徵。”
“像我姐,尤飲幽,聽我媽說,她剛出生時懶得很,戳一下游一下,她媽媽經常對她說,乖寶,你就遊一遊,遊一遊!然後惡姐就取名叫尤飲幽了。”
沈對垂眸,眼珠下意識向身旁那人瞥去,猶豫半秒,磕磕絆絆地問:“那你呢?”
“我?”周起燃笑了笑,“你想聽那個我?”
聞言,沈對瞬間想起了水族館裡,在玻璃牆後對他畫愛心的青年,那抹黑痣彷彿刻入他的心底,時時刻刻都能回想起來。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起燃卻又說起來,“我媽說我剛出生就是個游泳健將,眼睛還沒睜開,一溜煙就遊了十米遠,又快又遠,所以取名叫速遠的諧音,宿遠。”
“再然後……算命先生說我五行缺火,名字裡得帶火。然後,將來找物件肯定得找個互補的。反正我媽信這些東西信得很,所以給我取名叫——”
周起燃說到這裡,下意識看向身旁人。
只見俊美的青年看他看得如此目不轉睛,視線落在他微張的唇上,很期待他的回答。
“給我起名叫——今天不告訴你。”周起燃笑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轉身道,“謝謝你送我來上班,拜拜。”
沈對看著他的背影,一抬頭才意識到,他們一路逛到了雲海沖浪俱樂部。
俱樂部頂空,一片湛藍如海水的天空,綿綿雲層緩慢飄動著,像是海浪在翻騰。
太陽一半都躲在雲層後面,沈對眯眼看著天空,看了良久,直到眼眶酸澀不已,太陽總算捨得從雲層爬了出來。
他收回視線,最後看一眼俱樂部的牌匾。
或許。
這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