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在心裡猛翻白眼,恨不得眼珠翻過頭頂,從此昏厥不再醒來。
兩個大男人加起來六十多歲,還這麼幼稚,要是讓阿刺阿不他們知道了,還不每天笑話她。
可是,再鄙視他們,還是要有所選擇。
連翹不得不再次把他們放在天平兩邊,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天平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傾斜。
連翹心中大驚,她本以為,自己與許懷澤一起長大,如兄如父,亦師亦友,這世上任誰也不可能超載他。可當她面對選擇時,畫塵離的份量,不知何時,已能與他平起平坐。
“師妹。”許懷澤見連翹恍恍惚惚的,神遊四方,心中著急,顧不上掩飾,心裡話也脫口而出:“你一定要想清楚啊!一失足千骨恨,別讓我……”
“師兄,我想大黑了。”連翹打斷許懷澤的話,光著腳跳下床,指著門外問他:“大黑它們在門外?”
許懷澤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師兄,幫我拿小人書。”
“好。”
連翹見畫塵離不急不惱,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她假裝不在乎地往外跑,剛跑兩步,突然發現自己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原來是畫塵離把她抱起來。
“光著腳,不怕著涼?”畫塵離故意貼著她的耳朵說話,特別溫柔。唇齒間的熱氣,全都噴灑在她耳邊,癢癢的,撩人心扉。
連翹只覺得骨頭都酥了,不由地軟了身體,縮在他的懷裡。
許懷澤抱著小人書,騰不出手來搶人,眼睜睜地看著畫塵離把連翹抱進馬車,人也很自然地跟著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許懷澤站在馬車邊左右為難,平日他都睡在車頂上陪連翹,可今天車裡多了個畫塵離,他再睡上去略顯多餘。
如果把畫塵離從馬車裡拉出來,他又太過小氣。若是要裝著不聞不問,許懷澤的會活活把自己氣炸。
這時,從馬車裡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師兄……我的小人書。”
許懷澤喜出望外,抱著小人書也擠進了馬車。
馬車裡躺兩個嬌小女子綽綽有餘,一男一女勉強可以,一女二男則變得擁擠不堪。
許懷澤把小人書放在連翹身邊,與畫塵離一起,蹲在門邊。
連翹見他們都沒有離開的意思,裹著被子抱著小人書往馬車裡面一裹,閤眼就睡。
畫塵離與許懷澤像兩尊門神一般,並排蹲在車門兩邊,馬車空間狹小,他們又生得高大,不得不縮著身體,特別別扭。
連翹累極了,很快睡著。
畫塵離這才敢說話。“我不會放手的。”
“我從不勉強師妹,一切隨她。”透過這次較量,許懷澤信心倍增。他本以為連翹會受畫塵離蠱惑丟了芳心,現在看來,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但又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