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塵離沉聲說道:“不管她是不是,都要讓賢王認為她是!皇上下了格殺令,相關人等全部誅殺!我想方設法讓他們師兄妹入局,加入不良人,與皇後、皇太後和熙王妃為敵,為的就是保住他們的性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絕對不能出錯!”
“是!”阿刺抱拳應答,方才忐忑不安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阿不和賽牡丹陸續從府裡跑出來,問畫塵離:“許懷澤去找連翹了,這可如何是好。”
“讓他去找吧,江南這麼大,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
“可是許兄身上還有傷。”賽牡丹擔憂地說:“萬一他半途中暈倒了,或者碰到炙鷹……”
阿不突然氣呼呼地打斷了賽牡丹的話。“他不是你男人,不用你操心。”
賽牡丹瞥他。這兩日為了裝恩愛,他們是實打實地睡了幾晚。盡管都穿戴整齊,也沒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心裡還是怪怪的。
阿不當著畫塵離的面訓斥她,當然很沒面子。
可這也不是計較的時候,賽牡丹主動請纓:“不良帥,讓賽娘去找許大哥吧。若是找到了,賽娘或許還能勸他回來,免得壞了大事。”
畫塵離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了。
賽牡丹看都不看阿不,轉身往外面跑去,一點也不留戀。
阿不強忍著醋意,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阿刺同情地拍著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畫塵離警告他:“現在才知道緊張了?想抱美人歸可以,等事情了結了,再想辦法,這個時候別惹事生非!”
“是。”阿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
“回去吧,相信很快賢王就會送信來,早些準備。”
畫塵離將小人書藏入懷裡,手執連翹的柳葉尖刀,步履沉重,走進她的屋子裡,倚窗而立,若有所思。
連翹醒來時,後勁痛得像要斷掉。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見是窗明幾淨的屋子,心中暗暗唸了聲佛。
“你膽子很大,不怕死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飄了過來,有點厚重,也有點刺耳,好像他有兩個聲帶,可以同時發出不種不同音訊的聲音。
連翹揉著後頸,慢悠悠地坐直身體,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中年男子,那架勢,反倒像她是嫖客,中年男子是花魁似的,怪滑稽的。
中年男子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人,連翹只掃了一眼他腰間玉帶,就知道他不是王爺也是番王之類的角色,聯想到塗有德的出現,以及畫塵離的死士計劃,心裡已有了四成把握。
“我應該怕你嗎?”
中年男子笑道:“我是可以隨便要了你性命的人。”
“你不殺我,我遲早也要被屍毒害死。可我從來沒怕過屍毒。”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面臨這一天。”
中年男人諄諄教誨,弄得連翹不好意思讓他浪費口水,只能敷衍地點點頭,說:“好吧,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