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弄過多少小白鼠, 多少個病患,才能寫出資料如此龐大嚴謹的論文, 簡直不敢想象。
“不少, ”徐靜怡回憶了下上輩子,“得看具體情況。”
沈安陽眉頭緊緊蹙起, 苦口婆心:“你什麼時候去你傢俬人醫院幫忙的?你知不知道無證行醫是會被判刑的。不妥當,這事還有多少人知道?得想辦法掩飾下來,趕緊告訴我。你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了,憑你目前的實力, 考個行醫資格再上臨床很簡單。”
徐靜怡“哦”了一聲。
沈安陽憋不住問了一句:“聽進去了嗎?”
徐靜怡點頭,抬眉道:“放心吧。沒別人知道。論文有任何回應,記得告訴我。我是0333號。”
原本還想繼續嘮叨幾句的沈安陽, 見對方表情平淡說起監獄編號而不是姓名時, 他整個人心臟都疼起來,徐靜怡曾經是多麼的天之驕女,如今都被折騰得認命了。
但……等等,0333??!!
他聲音剋制不住地提高:“你就是0333號?”
“趙健的文獻都是你幫著翻譯的?”沈安陽瞅著她,聲音有些發顫。
徐靜怡點頭, 不理解對方的震驚。
沈安陽如何不震驚,上一任獄醫趙健, 因為準確翻譯大量生物醫『藥』文獻, 且有獨特思想註解補充, 被研究院的人調走。
他上任前, 趙健還特意找到他, 要好好對待0333號女犯,說她是翻譯文獻的主要幫手,以後也可以讓她多來獄醫所幫忙。當然,作為替換,要幫她多申請減刑作為勞務費。
當時的沈安陽以為0333是身份特殊的犯人,領導故意安一些功勞在她頭上,將十年刑罰減免到六年,別看才少了四年,這才入獄多久,多來幾次不就出獄了。
沈安陽秉著公正之心,故意不理睬趙健的建議,卻未曾想過趙健說的都是真的,是他有眼不識泰山。
同時,他心疼地看著徐靜怡,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古言誠不欺他。
如此有才華的徐靜怡被推出來聯姻,甚至才華也被壓抑在家無法展現,可見徐家壓榨她到什麼地步,估計這次牢獄之災無法脫身,徐家也是順水推舟吧。
沈安陽因徐靜怡爆發的才能,而將徐家想得萬分險惡,更加憐惜她。
他憋不住道:“真的很可惜,你受委屈了。”
【沈安陽好感+3】
徐靜怡:“???”
“我會幫你的,盡全力,”沈安陽接過徐靜怡遞過來的u盤,“不會讓你的才華被埋沒。”
徐靜怡微笑:“謝謝。”
一個月,不緊不慢的度過。
郊區的一座女子監獄裡,獄警們正待在茶水室中無聊扯些八卦。
“最近兩三月,呵,挺安靜的。”
“監獄霸凌的事好像沒動靜了,之前不是說顧氏的太子爺說要整人嗎?真奇怪,難道太子爺心軟了?”
“呵呵,誰知道那些太子爺是怎麼想的。安靜也好,要我天天看著小姑娘被揍得死去活來的,心裡也有些難受。”
“少把同情心放這上面,你救美試試,別說編制沒了,有可能像那個同事一樣命都沒了。”
說起那位正義滿滿,卻不幸因公殉職的同事寧百合,眾人寂靜起來。
“哎,沈安陽你去哪?”老獄警看著他前進的方向,連忙走過去,低聲勸,“別和0333號太近了,她啊……我看,邪門得很。”
沈安陽心臟微微泛疼,但又不好說什麼,只能禮貌溫地感激對方關心:“沒事,那就是個好學聰慧的女孩子。我也沒多和她交流,就是給她帶了點書罷了。我只是覺得她很聰明,荒廢在這有些可惜。”
老獄警餘光瞅見那一麻袋書,微微嘆一口氣。
說徐靜怡邪門,真不是他造謠。
那姑娘半年前入獄,一開始死犟又傲氣,被獄霸們輪流交做人,獄警們礙於顧少的指示,根本沒人進去調解過,那小姑娘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臉『色』逐漸灰敗,傲骨幾乎被打碎。
沒想到兩月前出了一次嚴重事故,三名獄霸大動脈被咬出血,還死了個女獄警,徐靜怡重傷昏『迷』。
警局震怒,參與人員全被加了3年刑,刺刀的那一位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來了。
多了三年刑,讓女子監獄的大家變得更加暴躁,鬥毆事件持續上升。
直到徐靜怡從獄醫所迴歸,一週後,七八個獄霸接二連三被整到獄醫所,女子監獄的風氣肅然一變,驟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