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思繁帶顧詩北來到佟子真門前,便沒再跟進去。
顧詩北一個人來到了佟子真的房間裡,佟子真正在喝茶。悠然自得,倒真是符合他隨性自然的性格。
“小北來啦,過來坐。”
顧詩北坐到了佟子真面前,好奇地問道,“佟叔叔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佟子真不慌不忙,給顧詩北倒了一杯茶。“嚐嚐。”
顧詩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道:“入口甘冽,有微微茶香。只是苦了些。”
“我素來喜歡苦茶,喝起來更醇香一些。”佟子真放下茶杯,看著顧詩北,“小北啊,我找你來,其實是想問問,你對今日之事的看法。”
話題突然回到正題,顧詩北倒是緊張了,她呷了一口茶壓了壓驚。“我也正想找佟叔叔商討……不知您有什麼想法。”
“那倒正好,你先說說看。”
顧詩北道,“既如此,晚輩有一事想先問問您。我們覺得……今日的蛇妖,死有蹊蹺,不知您怎麼看。”
“嗯?蛇妖是你擊敗的,何來蹊蹺?”佟子真說的雲淡風輕,一臉毫不知情完全沒有做作的痕跡。
顧詩北問道,“您將屍體帶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嗎?”
佟子真搖了搖頭道,“異樣是沒有。不過我當時確實也心有疑慮。聽說之前幾例皆有發狂的症狀出現,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蛇妖之前可有什麼異樣?”
佟子真這麼坦然地反問,顧詩北又沒有料到。她解釋道“蛇妖攻擊人,就已是發狂的。但是是我當時只將蛇妖擊昏了,並不致命。可佟叔叔帶回來的……怎麼會是屍體呢?”
佟子真對顧詩北的坦白,白線的很是驚訝。“按你所說,蛇妖在發狂之後昏了迷。那……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心緒難平,受內力湧動,才斃了命呢?”
顧詩北先前沒有想到這一點,聽起來這樣解釋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是她還是有些疑慮。
佟子真接著說道,“妖族一向不張揚,但現在接二連三地發狂殺人。你說……會不會這些事根本不是妖族禍亂,而是他們受什麼人利用呢?”
顧詩北聞言,十分難以置信,他這是在替妖族說話?
“佟叔叔是覺得妖族也是受害者嗎?”
佟子真坦言道,“萬物有靈,眾生有道。妖族也並非只會作惡,受到矇蔽也不奇怪。”
顧詩北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但是又來不及細想。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冷靜了一下,“沒想到佟叔叔能有如此想法。”
佟子真笑了笑,“其實今日之事,還得多謝謝你。不瞞你說,今天出事的地方,本是我幾個手下的居所。”
顧詩北瞪大了眼睛,再一次被佟子真的坦率驚到了。“您的手下?”
“是啊,我尤其記得其中有一姓洛的,當起差來認真負責,精明能幹。只是可惜,前幾天突然離開了。可惜英才難留啊……”佟子真惋惜地嘆了口氣。
佟子真口氣十分真摯,不像是說謊。顧詩北道,“那您知道……他已經……”
“你知道此事?他怎麼了?”
“他今晨已經死了。”
佟子真難以置信地嗯了一會兒,惋惜道,“唉……這真是可惜啊。”
顧詩北安慰道,“您不必傷神,好在他的妻兒都在。”
佟子真聞言,回過神來,問道,“你知道她們在哪兒?”
“是,今天有幸逃過一劫。我已將她們安置好了。”
佟子真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他雖在我手下當差,但是與我算是志同道合,我卻讓他無端喪命了,我心有愧啊。”
顧詩北看著佟子真滿臉內疚的樣子,心裡對他不禁有改觀。本就只是懷疑他,現在解釋清楚,心裡清明瞭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