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之上,被逼至絕路的叛軍瘋狂大笑,將染血的刀架在了雲月的脖子上,對樓下的千軍萬馬吼,“太子妃和她只能活一個,秦飛渡,你要誰活?”
城樓之下,刀槍林立,戰火紛飛,滿地屍骸,黑壓壓的鐵血騎兵擁簇著一位銀甲少年,少年衣衫整潔,容顏攝人心魄,他手握黑鐵玄弓,聞言微微眯眼向城樓上看去,然後毫不猶豫的朝雲月所在的方向舉箭。
已經夢到過多次同樣場景的雲月知道,她下一秒,就會推開身後的叛軍,在那隻飛羽箭射過來之前,在少年目眥欲裂的目光下,毫不猶豫的跳下城樓,給自己選擇一個悲劇的結局。
果然,耳邊的風聲提醒她,她跳樓自殺了!
砰的一聲悶響,是肉體砸在地面的聲音,雲月一邊惡趣味的幻想著她摔成肉餅的悽慘模樣,一邊慢悠悠的翻個身準備從床上坐起來。
畢竟,按照過去一個月的經驗,夢到這裡,她就該醒了。
可是這一回,夢境沒有結束,跳樓結束之後,有過短暫的黑暗。
然後,等她能再次看見東西時,就看到了滿眼血色。
鮮紅的血液在她腳下緩慢的匯聚成河流,耳邊充斥著鋪天蓋地的喊打喊殺聲,數不清的法器在半空中碰撞交鋒發出刺人眼目的光芒,爆發出巨大的殺傷力,而這些法器的主人,他們正在同心協力攻擊一個人。
那人黑衣黑髮,站在山巔,墨髮張揚,容顏舉世無雙,只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他手持一把血紅的劍,正居高臨下的眼神輕蔑的看著下方那些不斷朝他發起攻擊的螻蟻。
對,沒錯,那就是看螻蟻的眼神。
他不屑一笑,“你們就這點本事?一起上吧,別耽擱本座的時間。”
那語氣輕描淡寫到了極致,雲月這個人這麼厚的臉皮都有點掛不住,更別說那群身為正義使者的修仙界大佬了。
這話說得好像名門正派聯手圍剿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遊戲,早點打完早點回家。
感覺到了被羞辱的修仙界大佬們自然是不能忍的,首先應戰的就是她的師兄,被譽為正道第一人的寧弈仙尊。
雲月看他秀雅溫和的臉上神色一片凝重,拿著劍就直指那要滅世的大魔頭,可惜的是,她那平日裡好似無所不能的師兄,這會兒還沒來得及靠近人家,就被那大魔頭給抓住了脖子,然後輕輕一扭,雲月只聽到咔噠一聲,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師兄像一塊破抹布似的,被扔了出去……
雲月驚呼一聲師兄,她好似再也不能忍受這等折磨了,也有樣學樣,拿起劍直奔大魔頭,要殺了他。
結果她也被大魔頭死死的掐住了脖子,窒息的感覺向雲月襲來,她看到大魔頭眼睛發紅的看著她,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傷心,質問她,“連你也要殺我?”
雲月聽得莫名其妙,但是下面躺在地上滿身是血一直掙扎的寧弈的話,卻讓她驚悚,“月兒,今生我們不能在一起,來世我必娶你為妻。”
啊哈?
一直對她愛搭不理甚至有點躲著她走的師兄,什麼時候會對她說出如此深情的話?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大魔頭似乎是被徹底激怒了,他瘋狂大笑起來,然後手起刀落,一劍將雲月的腦袋給削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