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寶馬,在一天道路上飛快奔跑,銀河之界也換了一副景象。
大大的邊界之處寫著銀河兩字,筆鋒中透露著一股平和之風,絕對不是出自念念之手。
寒風一吹,銀河兩字在空中晃蕩,如同湖泊中的兩片小舟,看著俏皮萬分。
走進銀河寒冷之氣撲面而來,那並非只是一條河,其實更多的是平地,真正的銀河正平躺在遙遠,緩緩流淌。
聆耳傾聽,偶爾會從那繁華卻又不失淡雅的房屋中聽見少女與孩童的嘻笑聲,開啟嗅覺閉眼聞之那淡然又怡人的梅香迎面撲來。
讓人如痴如醉,流連忘返。
抬頭遙望,藍天白雲,一切都那麼安詳寧靜,獨有東邊太陽下一片彩雲漂浮其中,這是織女送給審判星君的厚禮,彩雲沉浮間,一棟如同藍天白雲般的府邸若隱若現,偶爾可以看見府邸的名字叫新白玉宮,那是一塊黑色木板雕刻的歪歪扭扭現代文字。
飛至彩雲,將會聽見那一聲聲嘆息,將人的心髒揪得緊緊的,使人覺著愁緒萬千,然而,這嘆息的主人便是念念,已經飛至九天百年,卻一直安於現狀,從來沒有出過銀河的審判星君。
她的生活每天如一日,吃,喝睡,同小平安玩耍,導致她忘記了自己該找四獸的元神,該詢問夏青的下落,她唯獨忘記不了的就是她叫魚允念。
時間是記憶的剋星,那些所謂的刻骨銘心在時間面前,什麼都算不上,但念念覺著不該這樣,這樣下去,人生一點意義都沒有。
又是一聲嘆息,銀河雖美,卻無人願意流連,只是因為這裡有個魔仙,是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仙,這仙魔之間,到底有何種聯絡念念不知道,只知道天君已經在銀河下了結界,她出不去,卻可以叫別人進來,所以也不算無聊,但人生一旦沒了追求,就不算人生了,這讓念念糾結了許久。
終於,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剛深藏在心底的東西還沒被挖掘的時候,念念將司命喚了過來,與他兩個人關在屋內,不知道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阿文在屋外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雙手握拳,又似乎是在生氣,來回踱步,就差推門而入了。
“你確定?”司命手來回摩擦著下巴,緊皺眉頭,似乎很為難,手中的比在瑟瑟發抖,已經是第五次問念念是否確定了。
“嗯。”念念點點頭,“反正是先刻在手腕上,給我弄好看點,對了,必須要刻到骨髓裡,這樣才會深入骨髓,刻骨銘心。”念念嫣然一笑,司命愣了一愣,嘆了一口氣,“罷了,依你的。”
“謝謝啦。我原本不知道找你就成了,還是阿文說你一筆畫生,一筆畫死,我才想,是否給我來給刻骨銘心。”念念又嘿嘿笑了一下,看著司命顫抖的手,顫抖的鼻尖,安慰他,“沒事,大不了痛了我背上就不用刻了。”
可是這個安慰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司命直接抖了好幾抖,最後用顫抖的聲音再次重申,“我要動手了。”念念顯然已經很不耐煩了,直接擺擺手,“你可以動手了。”
司命口中默唸幾句咒法,手慢慢在唸唸的手腕上抹了一下,手腕立即染上一層白色的柔光,“我會在光上寫字,一會光會鑲入你的手腕,寫的時候不痛,鑲嵌的時候便是鑽心刺骨的痛,你確定?”
“嗯。”念念點點頭,被司命說得有些害怕,卻依舊咬緊牙關,知道阿文在外面等候,素手一揮,一層隔音結界就這樣貼在門上,阿文直接被彈了出去,原本想聽裡面動靜的阿文終於生氣了,直接唸咒,打算破開結界。
司命寫的時候感覺面板上輕輕的,涼涼的,軟軟的,有些發癢,如同梅花飄落在臉上,又如同發絲在微風的吹拂下,親吻著臉頰。
“還好呢。”念念似乎有些得瑟,司命只是拉了下僵硬的臉皮,“好戲在後頭。”
終於落下最後一筆筆鋒,白光開始變得強烈,然後然後慢慢地變成一縷絲線,那絲線猶如織女用陽光縷成的織雲彩的線條,慢慢地柔和地鑽進念念的手腕。
念念知道司命說的好戲開始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手腕上的一切,其實不管痛不痛,她都沒打算吭聲,她知道,假如她叫得慘烈,那司命肯定不會再幫她的背上畫上莫辰的人像。
所以,這次是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但是天知道她有多痛,她的嘴唇在顫抖,手腕也在止不住地抖動,雖然極力想控制,但她的身體好像不像自己的了,鑽進骨頭的疼痛實在太明顯,太深刻了,原來這就是刻苦銘心,就小小的手腕,便能將念念弄得臉色蒼白,就差沒有大聲叫出來,發洩這個疼痛。
司命聽到阿文在外面解結界,也不吭聲,一點點地看著莫辰兩字一筆一劃按照他寫的方式慢慢顯現在唸念手腕,他知道這樣有多痛,但一旦開始,便不能停止,他想,念念不會再讓他在她的背上畫莫辰的畫像了,否則某人會瘋掉的。
終於,最後一劃在唸唸的手腕上完成,此刻的念念已經疼得滿頭大汗了,就差沒有暈倒過去,司命已經知道了結果,怕疼如念念,怕死如念念,這手腕之痛就會將她嚇得退卻,所以在背上的畫像,絕對不會再要求司命畫上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尤其是做了魔仙以後的念念,更加陰晴不定,那個小心思幾乎沒有人可以猜得到。
“來吧。”之間念念轉身,將外面的衣服脫掉,裡面穿了一個倒褂,倒掛上割了個洞,司命輕笑,原來這丫頭早有準備,這樣也不算輕薄了吧,背上的肌膚就露出了一塊而已,但這一塊可以畫一個很小的莫辰,“如果覺得畫起來太小,可以再解開衣服的三顆釦子。”
司命仔細看,果然倒褂上只有三顆釦子,“你確定麼?如果你想念的那個人,就在你的眼前呢?”
“不可能。別再勸我了,做仙都以千萬年計算,我不想忘記曾經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