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離開研究所的景三爺正全速往回趕。
韓揚之前建了個三人群,由於該群經常刷廢話又不便遮蔽,景世有時候看到微信上有資訊提示都懶得點,此時才想起來要點開看看。
然而他匆忙間一掃,便看到發信人里居然有陸天擇!
景世立刻打燈變道,將車停在了路邊,發現陸天擇的發信時間就在一小時前。
照片是幼年小天擇,草木皆兵的景三爺根本沒有意識到彌神大人得瑟的原始動機,小心儲存了圖片後便匆匆下翻,點開了之後的文件。
看口吻應該是陸博士寫的實驗日誌,根據個人習慣每篇先有一段樣本觀察記錄,隨後是實驗進展情況,最後還有一段……備註。
陸傾寫這些東西大概並沒有打算給其他人看,備註區很快從研究思路變成了內心獨白,越到後面越長!滿頁喧囂激烈的情緒幾乎要溢位紙面,將閱讀人狠狠吞噬!
景世越往後看心越沉,內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掀翻他僅剩的理智!
景三爺飛快發動車,從最近的匝道出去掉頭,又將電話飛速撥給了陸傾。
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接。
景世勉強壓著火,又一個電話打去了研究所。
“你好……”
景世怒道:“讓陸傾接電話!”
那邊被嚇了一跳,被低吼著催促了一聲才弱弱道:“陸博士還在實……”
景三爺暴躁地將電話按了,轉而繼續對陸傾的號碼狂轟『亂』炸。
韓揚的電話打了進來,被他隨手按掉了,正要撥號,又被陌生的呼叫再次打斷,景世煩躁地低咒一聲,正要繼續按,卻又擔心是守在研究所的人得到了什麼訊息,只得咬著牙接了。
“景世?”那邊快速道,“我是慕哲,我哥跟你在一起嗎?”
景三爺閉了閉眼:“沒有。我正要去研究所找他,一定是陸傾……『操』!讓我知道陸傾對他做了什麼……”
“沒事,陸傾捨不得動他,”親眼看著那兩人二十多年的相處,小哲顯然比景世冷靜得多,“我哥每個月都要變著法逃檢查,陸傾真想害人,只要不管他就行了。”
景世煩躁道:“就算是這樣——”
“我知道……”慕哲應聲道,他當然明白這種感覺,就算知道也還是會擔心的,就像他明明篤信陸傾不會動他哥,卻也還是照樣在滿世界打電話找人。
“不,我是說……”景世幾乎將油門一踩到底,咬牙道,“一定要在陸天擇發現之前找到他。”
他幾乎不敢去想:“萬一他知道了……”
萬一他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非常……非常難過。
更可能,遠遠不止難過而已。
陸傾用抱人的動作掩飾著親完人屍?),終於戀戀不捨地直起身,戴上眼鏡,轉頭去跟助理一起收拾測試工具。
隨著他退開,病床上的人終於『露』出完整的面目,原本還在內心嗷嗷叫喚的陸天擇猛然一頓,整個人彷彿瞬間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
實驗室的監控鏡頭,是小哲當年為了時刻確認他沒有被陸傾一個不小心弄死,拆了好幾臺1.4千萬畫素的dc鏡頭改裝的,放大之後的影象依然清晰得跟照片一樣。
而此時截圖裡那個安靜躺在實驗臺上的實驗體——
分明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似乎是視線停留的時間過長,陸傾似有所覺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亮著工作燈的監控攝像頭!
口罩擋住了他的面容。
陸傾隔著螢幕,以從未有過的森冷目光與他對視。
陸天擇遍體發寒,半晌,只聽到耳機裡傳出對方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看夠了?”
陸傾取下口罩,臉上的神『色』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看夠了就給我滾下來。”他頭也沒回,下句話卻明顯是對小釗他們說的,“去準備天才計劃13號試劑。”
陸天擇艱難道:“陸爹……”
“別叫我陸爹!”陸傾打斷他,冷冷道,“我說過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