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漠垂眸,瞧不清神色,他到:“這裡的四方被下了困住本尊的陣法,而那個火爐便是祭爐也是中心陣眼,用渾厚的靈氣才能沖開。”
他的傷還沒有恢複到鼎盛時期的十分之四,因為火爐的關系隔絕了任何靈力的進入,這裡又沒有靈氣供他恢複身體,根本無法出去。
火爐可以燃燒靈氣,孤笙歌身為靈體,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消散,即使他沒有吞噬掉。
“裡面很熱。”孤笙歌突然道,翻滾的火焰在張牙五抓。
孤笙歌踩在了火爐口邊沿,腳尖探出去一些,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著急的聲音“歌兒,不要!”
是醒來的贏政
而他被天漠制止住根本無法上來,只能赤紅著雙眸著急吶喊。
他搖頭道:“不要,不要跳進去!”
孤笙歌收回了邁出去一部分的腳,她回頭看向贏政,眉眼一彎,笑容潺潺,是前所未有的少女姿態。
她笑道:“我有一句話,好像從來沒有對你說過。”
在贏政恐慌下,她繼續笑容潺潺道:“我愛你,現在想說對不起,也要說謝謝你。”
謝謝你的感情,謝謝你陪了我那麼久,也謝謝你為我們的努力。
曾經她覺得著自己會死,所以人生得意須盡歡。可是後來貪戀一時的溫暖,動搖了心中所堅持,最終還是傷了他的心。
她知道留下一個人是殘忍的,可是註定要死亡的她,沒有資格拉著另外一個人一起陪,太自私了。
“求你,不要跳下去好不好。”贏政想要擺脫束縛,然而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邁向深淵,心在滴血。
“贏政,西涼之地有個阿婆,她手上的忘情水很有效,你去喝吧。”孤笙歌背過身不去看贏政那哀求的眼神,雙眼瞬間淚目。
她聽見了那嘶喊的挽留,閉上眼跳下去的那一刻,眼角流下的淚水很晶瑩,飄落在了贏政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贏政目次欲裂,失聲吶喊:“不,歌兒!”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掙脫了天漠的束縛,瘋狂跑上去想要抓住衣角,卻只看到了融入火焰中的身體。
“不,回來,快點回來阿!”贏政的淚水決堤,想要跟隨著跳進去,然而下一秒四條鎖鏈繃斷的瞬間,火爐也消失不見了。
他愣了好久,在原地來回尋找,沒有發現一絲痕跡,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
在一旁的天漠只覺得全神舒爽,陣法崩塌的瞬間,靈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力量瞬間暴增。
他享受這一刻。
歌兒她,死了···再也不會在他身邊了。
“啊!”贏政仰天嘶喊,猩紅著雙眸,狼牙刺出,身後的黑色翅膀不斷煽動,他的周圍縈繞著一股黑色氣息,魔氣越發重。
他轉身,手上拿著孤笙歌留給他的弒神劍,眼底的殺意駭人,一步步朝著天漠走去。
“是你殺了歌兒。”
繞是天漠也被震懾後退幾步,這人上身突然暴增的實力居然與他完全恢複不相上下。
想到剛剛孤笙歌跟他說去拉住這個男人,難道是···事先過渡好混沌元氣,所以靈氣也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想到這些,天漠狠狠戚眉,他這是被擺了一道!
這是有多害怕他傷害了她男人,臨死前還要為他鋪路。
眼看要打起來,天漠趕緊道:“等一下,我有辦法讓她回來。”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恢複實力,而不是激戰。
而且對於不聽話的容器,說到底他還是挺感激的,也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她完完全全消失。
他的身邊永遠只有他一個人,當年製造出來一個小人兒,養到了一歲的年紀,有種做父親,也有種做大哥的奇異感覺。
只是他孤獨慣了,而且也不可能會放棄能出去的機會,所以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找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些卑鄙小人的手段是險詐,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保留一絲最後的靈魂。
“你有辦法讓歌兒回來。”贏政停住了腳步,眼底欣喜也懷疑,殺意卻不消失。
天漠沒有說什麼,他攤開手掌,一顆透明的水晶球出現在掌心,揮送到了贏政面前,而裡面橫躺著的就是昏睡的孤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