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方那片坍塌的墓室上方,堆放著一個個白色卵石,大的直徑有一米左右,小的只有十幾厘米方圓。
這一顆顆遠遠看著像巨卵的圓石,乍一看排列地雜亂無章,細看又像有其規律,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個,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都是地表坍塌後露出來的,底下就是墓室。”龍河將蒐集到的情況彙報了一遍,“我試著打聽了一下,墓門還未被開啟,現場已經有考古專家帶著團隊在開墓門了。”
“來得可真快。”司沉水挑眉。
昨晚這一帶並沒有動靜,墓室應該是早晨才被人發現的。而從發現到現在不過兩個多小時,這些考古專家就趕到了。
部隊的兵和特警把守在這裡還可以說是因為昨天石林發生爆炸事件而來,但這批考古專家趕來的速度就未免太過蹊蹺。
這時,遠處開進來一輛越野車,一位五十幾歲穿著馬甲西褲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興沖沖趕往墓坑。
他身後,跟著兩個拎著工具箱的工作人員。
“陳忠年,化學專家。”司沉水腦中迅速過濾此人資訊。
這是在菁藤大學任教的化學教授,她表姐之前給她的關於傅西岐的資料裡記載,傅西岐跟這位陳教授關係匪淺。
跟傅家有關,那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你懷疑他跟復古派有關?”厲擎蒼看到司沉水的臉色,問道。
司沉水點頭:“退贓的事情怎麼樣了?”
財務問題一向由龍河負責,他看著前方朝卵石奔去的陳忠年,說:“財務部收繳復古派那一批會員費後就發出公告讓人來認領,但目前為止只有不到五百人來認領,並且沒有提供有用訊息。”
他小聲嘀咕:“我爸這次防我跟防賊一樣,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打聽到一點訊息。”
之前席坤供出傅於天非法集資的復古派會員費的收藏倉庫,國家發出公告決定退還這批會員費,以期牽出復古派成員名單,拔除可能存在的毒瘤。
“陳忠年為人謹慎,我們調查過他的背景,沒有任何復古派痕跡。”厲擎蒼說。
司沉水跳到地上,拍拍沾在手上的樹皮:“知道這種小心謹慎的人往往載在哪裡嗎?”
厲擎蒼也跳到了地面,介面道:“他最不在意的人。”
“沒錯。”司沉水一邊朝前方的包圍圈走,一邊說,“復古派不是邪教組織,他們崇拜祖先,努力營造平易近人的形象。”
“陳忠年如果是復古派成員,不可能不跟任何成員接觸,也不可能只跟高層接觸。龍河,密切注意來領錢的人,不要放過一絲線索!”
“是!”龍河點頭,非常贊同司沉水的想法。
那一批會員費大部分是由底層會員提供,而底層會員並沒有那麼高的忠誠度。只要多一個跟陳忠年接觸過的人,就多一分開啟缺口的機會。
前方,陳忠年估計是接觸到了那些卵石,顯得異常興奮,隔著二十幾米遠都能聽清楚他的喊聲:“快點支帳篷,不要讓這些卵石被曬到,更不要被雨水打溼,給我保護起來!”
“復古派成員似乎每個人都是某方面的痴人。”司沉水朝厲擎蒼努努嘴,“走,去會會他。”
如果陳忠年不來這裡,她也只是曾經懷疑過他而已。現在,他的嫌疑基本上跑不掉了,只差證據。
“這裡是考古現場,閒雜人員請離開。”前方的守衛見到厲擎蒼他們靠近,朝他們推手示意。
司沉水轉頭朝厲擎蒼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回過頭,慢慢站直了身子。
旁邊,厲擎蒼也將身子站直。兩人同時整了整上衣,不緊不慢地朝警戒線靠近。
就在他們邁出步子的那一剎,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漠視。
強大,淡漠,蔑視一切,兩人身上的氣勢悄然改變,如同王者,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