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姐,聽瓶兒姐被送去內侍府了,真的假的?”
午後,等書延趕過來時,鈴鐺已經在奉茶殿陪著念兒了,她倆在一起時,念兒就會放鬆許多,尤其是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宮裡,因此這會兒,鈴鐺正在和她竊竊私語著。
“嗯,是三皇殿下安排的,怎麼了?”
“我的姐啊,你不懂這話的意思嗎?我的個天啊,那可是內侍府,嘖嘖嘖,雖然瓶兒姐平時為人不好,尤其是那張嘴,毒得要死,但是這種報應,也是夠了。”
念兒聽的一頭霧水,不過是被安排去內侍府上反省,難不成這話裡又有問題的?不過想想也是,就憑這徐家人,從祖宗到孫,那個不是心理變態的,能正常,那才是有問題的的!
心裡不住的吐槽著,但臉上還是笑的一臉人畜無害,並且搖著頭,表示自己並不懂這些。
“誒呦我的姐誒,你好歹以後也是要和四皇殿下,共度一生的女人誒,你怎麼能對宮裡的事情,什麼都不懂的呢?我告訴你哦,這個所謂的……”
“鈴鐺,前殿三皇殿下的茶水已經涼了,你現在去換下來,我們這邊烹茶,免得殿下喝到涼茶心情不好。”
鈴鐺本來還想繼續的,可是很快就被書延給安排的事情,於是匆匆點了點頭後,就快速的離去了。
在確定她走遠了之後,書延這才靠近了念兒的身邊,低聲回話。
“念兒姑娘,夜間要回飛書,您有什麼話,需要對殿下麼?”
“有,當然有,不過能不能我自己來寫?”
聽到能給徐朔寫會信,念兒自然是高興的,可是轉念想到要自己出來,又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想自己親筆寫一份。
“當然,寫在這張紙條上吧,現在就寫,寫完了,我就找暗衛,盡快送出去。”
書延著,從袖口的邊沿,摸出來一張淺灰色的四方紙條,看著要比徐朔送來的那張略大一些,單也顯得更為單薄了些。
看著這張不大的字條,念兒心裡也是感慨萬千,自己心裡不知道有多少話想來著,可是真要把心裡的話,全寫在這信紙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又要寫些什麼,才能寫出她現在的心情呢?
想著想著,轉頭看向了窗外,秋葉落在了假山上,隨後又隨風滾落,最後掉落到了地面的草叢之中,混雜在了眾多落葉之內,重新回歸了大地。
腦裡就這麼靈光一閃,想起來一段可歌可泣的戀情,‘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可不是,當年她也是與皇帝情定一生時,用過一段漢樂府詩句。
於是轉過了身來,從桌面上取了最細的一支比,填上了墨汁後,心中細細的回憶了一變,然後低頭認認真真的寫起來。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草。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短短的四句話,回複他的四個字,不禁想起,之前有一段時間,某人也是這般的挖空了心思,到處抄古詞佳句,而且是每天一首。
回想起當時,內心不由得泛起圈圈漣漪,就連看著那寫好了的回信,雙眼之中也是濃情蜜意。
“念兒姑娘,寫好了麼?”
書延看她一直拿著字條,一臉羞澀無比的樣,也是有那麼點好奇,她究竟是在寫些什麼,不過多年來的素養,還是讓她忍住了好奇心。
“嗯,寫好了,就是不知道,這麼寫,會不會被笑話。”
念兒著,把信紙直接交到了她的手中,並用眼神示意,請她幫忙把把關。
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書延整個人都有些發愣了,畢竟從到大,哪怕是和其他人關系再好,也從來沒有這樣,與人分享過信件的內容,更何況還是寫給殿下的!
“屬下不敢。”
嚇得她是雙手託著信紙,連忙單膝下跪,念兒瞧著也是無奈感十足,伸手馬上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指則是放在唇邊,嘴唇微微嘟起,一臉的緊張。
“噓!什麼敢不敢的啦,就是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寫錯字,那個,有幾個字,我之前不常寫,這要是寫錯了字,會鬧笑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