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流蘇還以為是不是有什麼刺客的,下意識的就擋在了北堂清歌的前面,警惕的看著四周的動靜。
魅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真心的贊嘆道:“清歌妹妹,你這丫頭不錯啊!”
“我這丫頭是不錯,想必魅少是看不上眼的。”北堂清歌示意流蘇可以下去了,在七寶閣這種地方,如果隨隨便便都能夠出現刺客的話,那麼七寶閣也就不會存在了。
“一個丫頭而已,本少當然看不上眼,本少看上的是丫頭的主子,只是不知道這丫頭的主子能不能夠看上本少呢?”魅少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的意有所指,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更是在北堂清歌的身上來來回回巡視了一番,就像餓狼盯上了小羊那般的貪婪。
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是表白的如此即興的恐怕也只有這位魅少了。
騰地一下子,雅間的外面大亮起來了,北堂清歌被吸引了視線,也朝著外面看了過去,只見不知道何時雅間那層紗幔已經不見了,換上了透明的白色輕紗,可以將樓下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一個偌大的黑色圓臺上,走出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管事的,頭上戴著一頂黃色的小帽子,嘴邊留著兩撇小鬍子,加上那左搖右擺的姿勢活像一個小鴨子。
站在臺上對著舞臺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說道:“二黃給各位爺請安了。”
噗嗤一聲,北堂清歌就笑了出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叫二黃的,要知道在現代的時候她們家司機養的那隻狗就叫二黃。猛地一聽還有人叫這個名字的,不由得就樂了。
坐在北堂清歌靠後的魅少倒是被北堂清歌這莫名其妙的笑聲給弄懵了,不由得開口問道:“清歌妹妹,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不如說出來讓本少爺樂呵樂呵。”
北堂清歌轉頭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說道:“來,我告訴你啊。”
朝著魅少勾了勾手,在他靠近了之後才輕輕的說道:“這種事情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懂得?”
說完,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卻是讓魅少給愣在原地了,這說來說去到底告訴他什麼了啊?不過在北堂清歌那期盼的目光之中還是稀裡糊塗的點了點頭,見此北堂清歌笑的更加大聲了。
北堂清歌還是懂的適可而止的,要是讓魅少這家夥知道自己在笑他之後,還不知道會想什麼辦法整自己呢。
兩人在這笑了半天鬧了半天,以至於那個二黃到底講了些什麼,全都沒有聽見。
不多時就看到二黃下去了,一會兒就上來十幾個大漢,每四個大漢抬著一個用紅色的布蓋著的大盒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看著神神秘秘的。
“魅少,這盒子裡面的是什麼東西啊?”北堂清歌有些好奇的問道。
見到北堂清歌終於知道搭理自己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款款的說道:“這盒子裡面裝的就是今天所要拍賣的貨品,一般七寶閣都會拍賣三次貨品,第一批都是一些供人賞樂玩耍的,一般不是什麼稀罕物件。第二批的貨品會比第一批高一個檔次,不過也屬於有價有市的,前兩樣幾乎只要有錢就能夠買到,這最值錢壓箱底的就是這第三批貨品,也是今天咱們來的巧了,七寶閣的五樓今天有拍賣會,一般情況下不是初一十五的,七寶閣的五樓是不會開放的,只是不知道今天七寶閣又會出什麼稀罕的物品了。”
北堂清歌聽得十分的認真,有的時候還會同意的點點頭,看來這一次來五樓她是來對了。
那來來去去的大漢整整上來了三四回這才作罷,看著圓臺上面布滿了紅色的綢布,北堂清歌的好奇心不由得被吊起來,她真的很想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寶貝,需要用這麼大的箱子放著,還由四個大漢一起抬上來的。
不多時就看到二黃那銷魂的步伐邁上了圓臺,沖著大家先是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這才揚了揚手中的小手帕說道:“想必各位爺已經得到訊息了,這一次我們七寶閣可是費了不少的心力、財力和人力,經過三年的時間,才有了今日的成果,我二黃和大家相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各位爺都知道我二黃的人品,那絕對是槓槓的——”
“二黃啊,我說你說那麼多廢話不嫌累嗎?還不趕緊的把那紅蓋頭給本少爺掀開看看,要真是極品的貨色,你這些大紅布包著的,本少爺一個人全包了。”粗嘎的聲音,財大氣粗的魄力,讓北堂清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的熟悉,倒像是朱富貴那個敗家子的,想想這七寶閣只要有錢有勢就能進,偏偏朱富貴那個草包兩樣都符合,在這裡也不奇怪。
“哎喲喂,這不是我們的朱大少爺嘛,您別心急是,俗話說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裡有好些爺都是新來的呢,您總得讓我說道說道吧。”二黃也是個察言觀色的主兒,知道這位朱大少爺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卻拉著其他的爺跟他嗆聲,就算是他們朱家再有錢,可是能夠進七寶閣五樓的,哪一個不是身價萬貫,朝中有勢的。
饒是一向囂張慣了的朱富貴也不由得訕訕笑起來,“好,你說,你說,本少爺今天就給你二黃一個面子。”
“好嘞,那就多謝朱大少爺了。”二黃朝著朱富貴的方向作揖道。
“現在我們言歸正傳,大家都知道這一次使我們七寶閣盡心準備的八位上等尤物,現在只等各位爺的臨幸了,來人,請姑娘們亮相。”二黃一手高抬,揚聲大喝道。
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高臺之上,紅色的蓋布上下湧動著,片刻的時間所有的紅布緩緩退去,露出了紅佈下面最為瑰麗香豔的一幕。
北堂清歌還在納悶二黃剛剛說的話,不是說要賣東西嗎?怎麼到了後面倒像是青、樓老鴇子們說的話了。
這紅佈下面的一幕北堂清歌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眼前就陡然一黑,耳邊只聽見魅少氣急敗壞的聲音說道:“來人,給我把帷幕降下來。”
魅少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他怎麼也沒有料到七寶閣今天的拍賣會竟然是紈絝子弟們經常談笑的買花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