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對照組,木鐘從頭到尾沒動過,不管是他的坐姿,還是他的‘竹子’。
釣魚翁也覺得奇怪:
“小少年,你用的是幾號魚鉤?掛的是什麼餌料啊?為什麼一直沒見你有魚上鉤?”
“小少年,可以提竿了,我猜你的釣餌可能已經被魚偷吃了。”
“小少年,我釣到‘黑金魚’了,我把魚送你,你讓我摸一摸你的竹子好嗎?”
“釣魚是有技巧的,如果你想學,老頭子願意將畢生所學教授給你。”
“小少年,我朋友有一孫女,今年才十六歲,模樣傾國傾城,不知道你是否單身?老頭子願意為你牽一根紅線。”
“小少年,你是哪裡人啊?”
“……”
木鐘被這老頭煩得不行,帶著耳機都不行。
對方一直在他耳邊嘮叨不說,魚還一條接著一條的上鉤,上鉤了還一條接著一條的放回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空軍到了大中午,木鐘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煩懣,他將湖裡的魚鉤變成‘直直的釘子’,然後表情‘平淡’地將‘釘子’從湖裡提了起來。
釣線在空中一時凌亂,他眼疾手快地伸出劍指,夾住了那枚‘釘子’。
接著,他面向釣魚翁,裝作高深莫測道:“鉤直無餌,願者上鉤。老傢伙,你太聒噪了!”
話完,他起身捲起釣線,扛著‘釣竿’,一步步離開、一步步淡化消失在了釣魚翁的眼前。
那釣魚翁聽著那般富有哲理的發言,見著這般奇妙的消失場面,心中驚撼不已:這位‘小少年’,絕不是小少年!
許久之後,他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沉思道:“鉤直無餌,願者上鉤。願者上鉤,妙啊,妙啊,這小少年……哦不,這位大師的境界遠在我之上。”
釣魚釣到極致,釣的便不是魚,而是意境。——他真以為木鐘到達了‘願者上鉤’的境界。
……
釣魚的人多,釣上來的魚更多,有的魚被放生了,有的魚則被舉辦方低價收購,再集中起來平價銷售。
木鐘釣魚釣不到魚,陶冶情操沒陶冶成功,不想作弊,也不想空手而歸,便去那集中賣魚的地方,挑了六條生猛的大魚,綁在釣竿上,一路提回了旅館。
這一路走來,他手上有魚,其他人手上也有魚,他心裡便漸漸將這六條被釣起的魚,歸功到了自己手上。
回到房間裡面,大貓咪醒了又睡,現在還在打盹。
木鐘拍了拍臉頰,拍去了些許無用的羞愧,他快步上前,搖醒了貓咪:“貓兒,醒醒,快醒醒。”
“咕嚕嚕……”
大貓咪幽幽地睜開眼睛,它看到了綁在‘竹子’上的六條魚。
“喵嗚?”它先疑惑了一下,緊接著微微搖起了貓頭:“喵咕……”
——它不相信自家主子能釣上來那麼多魚。
木鐘臉不紅心不跳:“啊……這地方的魚口真的太好了,就算是我,也收穫了這麼多魚,唉,可惜還是比不過別人,別人都是幾十條、幾十條來的。”
“喵咕……”大貓咪有些半信半疑了,畢竟幾十條比六條,‘六條’顯得跟沒有的一樣。
“你家主子今天心情特別好,說吧,想吃什麼魚,我做給你吃。”
“喵嗚~”——大貓咪表示想吃魚肉丸子。
“……”
見著貓臉上沒了懷疑,木鐘在心裡心虛地呼了口氣,接著又冒出了‘忽悠成功’的愉悅感:
‘呵~我釣不上來魚,還騙不了一隻貓嗎?’
……